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极为扎眼的大红绸缎袍子(样式有点像简化版的中式喜服),确保腰间别着的那把锃亮的唢呐不会掉下来,然后迈着一种看似沉稳、实则同手同脚差点顺拐的步伐,走向了舞台中央那支孤零零的立麦。
追光灯“啪”地一声,精准地打在他身上。
刹那间,整个演播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造型震了一下。
这是……要唱大戏?还是……要结婚?
只见苏见信一身大红袍,在灯光下泛着丝绸特有的光泽,虽然剪裁简单,但那颜色实在太过喜庆夺目。
而他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戚?这种极致的反差,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井喷:】
【卧槽!红衣!信哥这是要拜堂?】
【这造型!这氛围!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腰上别的是……唢呐?!我没看错吧?!】
【要素过多!我CPU要干烧了!】
【不是喜庆歌吗?这表情怎么像要上坟?】
【蜜姐在家里是不是已经捂眼睛了?】
就在这时,背景音乐响起。前奏并非预想中的锣鼓喧天,而是一段极其诡异、空灵的电子音效,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类似戏曲锣鼓点的采样,节奏缓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和吊诡。
同时,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赫然打出了歌曲信息:
《囍》
词曲:苏见信
《囍》?双喜临门那个囍?这歌名配上这前奏,再加上苏见信这身红衣和表情,一股凉意顺着不少观众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苏见信凑近立麦,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眼神变得空洞而遥远。他开口,用他那永久升级后的、清澈却在此刻带着一丝沙哑和叙事感的嗓音,唱出了第一句: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高粱抬……”
歌词一出,配合着那阴森的前奏,喜庆的感觉瞬间荡然无存!这分明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一个在所谓“黄道吉日”发生的、透着诡异的故事!
“抬上红装,一尺一恨,匆匆裁……”
“裁去良人,奈何不归,故作颜开……”
歌词画面感极强,却字字透着不祥。红装、匆匆裁、奈何不归。这哪里是喜事?这分明是冥婚!
评委席上,四位导师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张艺星瞪大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满脸的难以置信。
华辰羽嘴巴微张,彻底忘了表情管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邓子琪捂住了嘴,眼神在苏见信和大屏幕的歌词间来回移动,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张亮影则是微微蹙眉,但眼神亮得惊人,显然被这种极其大胆的题材和诡异的氛围构建吸引了。
【弹幕已经疯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冥婚!是冥婚!】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这歌词太瘆人了!】
【信哥!你是真敢写!真敢唱啊!】
【这阴间前奏!这歌词!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在选秀舞台唱冥婚!苏见信!内娱第一人!】
【评委们都傻了!哈哈哈哈!】
【蜜姐:现在断绝关系还来得及吗?】
苏见信完全沉浸在了歌曲的情绪里,他的声音时而低沉叙述,时而带着一种诡异的飘忽感,将那个悲戚、荒诞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娓娓道来。
旋律并不复杂,但那种压抑的、循环往复的节奏,配上精妙的电子音效和戏曲元素采样,营造出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令人窒息的氛围。
唱到中间部分,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苏见信突然停下演唱,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迅速从腰间解下了那把唢呐!
他深吸一口气,将唢呐凑到嘴边。
下一秒,一道高亢、嘹亮、凄厉到极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唢呐声,猛地撕裂了原本阴沉的音乐氛围,响彻整个演播厅!
“嘀嗒——嘀嘀嗒——嘀——!!!”
这唢呐声,不再是喜庆的喧闹,而是充满了悲鸣、哭诉、不甘和一种极致的荒诞感!它像一把尖刀,刺破了所有的伪装,将歌曲中的悲剧内核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弹幕瞬间被刷屏:】
【唢呐一响,黄金万两!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卧槽!唢呐!是唢呐!乐器流氓来了!】
【魂都给我吹飞了!这感觉对了!就是冥婚那味儿!】
【天灵盖起飞!苏见信你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