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知道？”路明非满头大汗，“这可是三十亿日元！”
“我有必要重申一下我的身份。”苏恩曦说，“我受昂热先生委托，在负责大学收购与运营的项目之中，担任你的投资顾问，从雇佣关系上来说，你是我的老板，我只对你负责。”
路明非抓抓脑袋，虽然苏恩曦说的很专业，但他还是听懂了。
“我是你的老板？”
苏恩曦点头。
路明非隐约记得还有一个人这么称呼过自己，因此听起来也不那么突兀。
“那我得给你发工资？”路明非继续问，“可我连三十亿日元都没拿到，没办法给你发工资啊！”
“你并没拿到这笔钱，是因为名下的三十亿日元由我创办的基金会打理。”苏恩曦解释，“在本次项目当中，我并不因为投资顾问的身份获取收益，而是在分校建成之后，担任分管财务的副校长，拥有百分之十的股权。”
路明非这下听懂了：“所以我不用付你的钱，却依旧是你的老板？”
“是这样。”
“懂了。”路明非点点头，“你也别太客气，我就是个临时老板，装作大款参与拍卖，拿下那所破产的私立大学，然后回去向昂热校长复命，拿到他许诺我的学分，然后你当你的副校长，我当我的大学生，说不定下次再见到的时候，我还得给你鞠躬说副校长好。”
苏恩曦愣了一下：“老板你在说什么？”
路明非摆摆手：“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就是来蹭学分的群众演员，这场演完我就杀青了，昨天晚上是我唐突，你的专业能力很强，分校在你手里肯定能发展的很好……”
路明非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苏恩曦突然把一沓材料递到路明非的眼前。
摆在眼前的是一份法人公证文件，落款签名处赫然写着路明非的名字。
紧接着苏恩曦翻开其他材料，有外汇法事前申报，有银行资金证明，也有竞拍申请书，但不管是哪一份文件，署名都是同样的姓名。
路明非。
“这个怎么了？”路明非不解，“既然是让我帮忙参加拍卖，做戏肯定要做全套啊！”
苏恩曦推了推眼镜：“有必要向您科普一下，商品拍卖和土地拍卖属于不同的性质，比如你拍下一颗宝石，那可以把它转送给任何人，但今天的拍卖品是教育性质的土地和校舍，光是准备的材料就有上百份，文件里的每一页都具有法律效应，你还觉得这是做戏？”
路明非听傻了。
这怎么和昂热校长说的不一样呢？
“不对不对！”路明非坚持，“你绝对是误解了，我真的是被找来逢场作戏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逢场作戏是指什么。”苏恩曦指着路明非身上的手工西服，“但我在两个月前就拿到了你的身材尺寸，何况是这些准备繁琐的文件和方案，它们在半年之前就进入筹备流程，从初稿到定稿改了无数遍，唯一没变过的就是你的名字。”
路明非傻掉了：“信息量太大，我听不懂，请说人话。”
“人话就是，一旦拍卖成功，这座分校就是你名下的财产，你将是这座分校的理事长、法人、分校校长以及实际控制人。”
理事长！
法人！
校长！
实际控制人！
这几个头衔像是炮弹一般冲击着路明非的大脑。
“咳咳！咳……”
路明非难以控制的咳嗽起来，被口水呛的根本说不出话。
苏恩曦很贴心的递来一杯热水，路明非喝了两口才缓过来。
“你真的没开玩笑？”路明非声音颤抖着问，“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不能运作一下，把分校转回昂热校长的名下。”
苏恩曦就举着手里一沓文件：“这些材料涉及美国教育部、日本文部科学省、东京知事、东京委员会、法院、法务署、税务署、劳动基准监督署、入国管理局等大大小小几十个部门，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想把你的名字改成昂热校长，没几年的时间也下不来。”
“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倒也不是……”
路明非瞬间抬头：“说！”
“立一份遗嘱，表示你愿意在死后，将名下的分校无偿捐给芝加哥大学。”苏恩曦摊手，“然后挂掉。”
“嘶……”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那还是算了……”
“所以在分校建立之后，我就是老板您的副手。”苏恩曦说，“虽然我在其他地区还有不少产业，但芝加哥大学东京分校是我最看重的项目之一，您也会是我最诚挚的老板。”
“为什么啊？”路明非的脑袋像是堆满了浆糊，“这真的不是做梦吗？”
路明非想不明白。
他被昂热临时抓过来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