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路明非的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不知道零要问的到底是哪方面。

    但既然零真诚的发问了，路明非总得给出一个答案才行。

    “你喝醉了。”路明非看着零的眼睛，很认真的说。

    零点头：“我记得喝了很多酒，但那之后呢？”

    路明非踌躇了一下，然后问：“你不记得了？”

    零继续点头。

    路明非长舒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路明非赶紧说，“昨晚你喝多之后就埋头睡觉，老唐开车把我们送回来。”

    “只是这样？”

    路明非有点心虚，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对，就这样。”

    “可我记得我说了很多话。”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心说姑奶奶你这是要干什么，要让我给你复述一遍吗。

    都说喝醉最怕别人帮你复盘当时的情景，零显然是没有这种觉悟。

    路明非突然后悔当时没录音，不然留下来也能算是证据。

    “就……说了点胡话呗。”路明非装作不在意的说，“喝多了的人都这样。”

    “我说了什么？”零还是问。

    路明非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自己已经含糊到了极致，零要是再追问下去，路明非就只有实话实说了。

    “好吧，其实……”路明非紧张的准备措辞，“其实当时你喝多了，然后把我认……”

    “算了。”零突然说，“虽然当时喝的很醉，但有你在身边就没事，不管当时说了什么胡话，都请帮我保密。”

    “啊？”路明非一愣，“这就……不听了？”

    “谢谢你昨天照顾我。”零继续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路明非摆摆手：“害，人情什么的就见外……打算怎么还？”

    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路明非会说出“怎么还”这样的话，胆子突然就大了起来。

    “你想要什么？”零说，“如果是吃饭喝酒的话，随时奉陪。”

    “那还是算了。”路明非秒怂。

    就他那点酒量，在零面前两杯就倒下了，用这个还人情也太亏了点。

    “还是学习方面的吧。”路明非想了想重新说，“以后对我要求松一些，天天压力好大的说。”

    “没问题。”零很爽快的点头，“但每周图书馆的时间要保证，我们的小组作业也不能落下，期末考试每门都要保证A+。”

    路明非听得心惊肉跳，但不管怎么说，这已经是压力减轻最好的方式了，路明非也能多些打游戏的时间。

    “对了。”零突然又问，“楚子航和夏弥怎么样了？”

    “你不是对他们不感兴趣吗？”

    零看着路明非没说话，潜台词是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但路明非很乐于分享这种好事：“他们在一起啦！神奇吧，完全错过了我的方案，却还是走到一起，这就是真爱吧。”

    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路明非忍不住问：“喂喂喂，你那一副听懂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挺好。”零小声说，“帮我祝福他们。”

    路明非“咦”了一声。

    这可不像是零该有的反应，她从来都是世界毁灭也和她无关的态度，竟然会祝福一对新人。

    零已经低下头预习课本，路明非看着她的侧脸，突然看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活人感。

    “一定送达。”路明非拍了拍胸脯说。

    ……

    这节是古德里安教授的课，这个老学究在课堂上生龙活虎，零照例听的很认真，但路明非用手托着下巴，心不在焉的听着。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路明非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跟着古德里安教授就出了门。

    “教授！”路明非旁敲侧击，“上课辛苦了。”

    “能够被亲爱的学生关心，再辛苦的疲惫也会一扫而空啊。”古德里安感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路明非掩饰，“就是想找您聊聊日语的事，诶不是，找您聊聊天。”

    “日语？”古德里安脚步一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心说完了，自己拿点小心思在教授面前完全不够看，这就暴露目的了。

    “其实我正在考虑人选。”古德里安继续说，“既然你主动申请，那这个位置就留给你。”

    路明非挠挠头：“教授您说什么？”

    “赴日交流啊。”古德里安说，“我需要两个学生助理，但现在人选还没确定，你愿意主动请缨，为师很是欣慰啊。”

    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