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路明非说，“这么多能举的例子，有兄弟有姐妹也有师徒，可你说的清一色都是夫妻，教授您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古德里安洒脱一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明非同学的关注点在这里，倒也正常， 身处在你这个年龄，学术并不是唯一需要考虑的事情，雷娜塔是个很好的女孩，如果你们能够结为……”
“诶诶诶，不对不对不对！”路明非赶忙打断，“导师你瞎说什么呢！”
“不是这个意思吗？”古德里安问。
“绝对不是！”路明非坚持。
“是的话也没有关系。”古德里安说，“这里没有别人，不用不好意思，你和雷娜塔之间配合默契，我看她对你也很有好感。”
路明非心中的世界观有点崩塌了：“您是教授诶，关注的地方跑偏了吧！”
“在身份上我是你的教授导师，但私下里把我看成长辈就可以了，我也很希望我的学生们家庭幸福。”
“怎么连家庭都扯出来了！”路明非崩溃，“您找我来不是商量保研的事情的吗？”
“哦对对对。”古德里安终于被拉回了正题，“你刚刚说，在小组当中，你以雷娜塔马首是瞻，是这个意思吗？”
“是这样。”
“那如果雷娜塔也在我名下读研，你是不是也就同意保研了？”
路明非咂咂嘴：“雷娜塔读研和我读研，这二者好像没有必然联系吧？”
“怎么没关系？”古德里安问，“你和雷娜塔没有关系吗？”
路明非感觉哪里不对：“我们就……普通的……组员关系。”
“不用紧张，明非同学，我虽然是教授，但心态依然年轻，有好消息可以和我分享，并不需要藏着掖着，导师也会衷心祝福你们。”
“不是！”路明非满头黑线，“什么好消息？什么藏着掖着？什么衷心祝福？这都哪跟哪啊！教授你哪里听到的八卦谣言？”
古德里安教授显得很无辜：“雷娜塔说的啊。”
“什么！”路明非几乎尖叫出来，“雷娜塔说什么了？”
一瞬间路明非有点慌，他真怕零说出些令人震惊的话来。
但想想又不可能，零那么冷漠的人，表达欲望基本为零，怎么会和古德里安说这些话题。
但古德里安的表情看上去很认真，不像是有假的样子。
“雷娜塔她……”路明非的声音沙哑起来，“都说什么了？”
“说你很重要。”古德里安说，“在你去北城的这半个月里，雷娜塔坚持把笔记整理给你，并且配合你完成所有的小组作业，我劝她可以先加入别的小组，但她执意与你搭档，哪怕是以异地的形式，也不折不扣的完成所有任务，并且说你是最适合她的组员，无法接受其他人的参与，没了你她宁愿单人承担小组任务。”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
他相信这是零的意思，她本身就不喜交际，表达意愿很低，有了固定的组员之后就不愿意更换，所以才选择这么回复。
但古德里安教授似乎理解成了另外一种意思，把雷娜塔和路明非的关系看成含蓄的东方情感。
“教授您真的想多了。”路明非目光诚恳，“我们之间是坚定的革命友谊，距离您想象的那种关系还有十万八千里，至于您提到保研，我会考虑的，但现在还没有办法做出决定。”
古德里安点点头：“理解，这毕竟是人生大事，我建议你的目光放长远一点，如果留校读研的话，后续可以考虑留校任职，或者我也可以推荐你进入芝加哥或者纽约的企业工作，工作签证和绿卡都很容易获得。”
“那也太久了吧！”路明非还没考虑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
路明非站起身，已经是想要离开的意思了。
古德里安也看出路明非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于是也跟着起身送客。
“我明白，个人发展是一件大事，是应该仔细斟酌，明非你不用紧张，时间久了自然会有答案。”
“我会的，谢谢导师。”路明非拉开门准备出去，“导师再见，不用送……”
“但感情不是！”古德里安突然说，“明非，我年轻过，感情的答案就在一瞬间，必要的时候可以冲动一把！”
他的表情和蔼，语气诚恳，像是历经千帆的智者。
路明非也不知道这个小老头怎么突然化身人生导师，但这句话的份量让他承受不住，路明非实在跟不上古德里安脱线一般的思路，只能默默替古德里安砸上了门。
“咣！”
伴随着门框撞击声的，同时好像还有脑门碰撞的声音。
路明非隐约还听到古德里安吃痛的叫声，但来不及再去道歉了，逃也似的冲下了楼梯。
……
打这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