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樯含着眼泪瞪了路明非一眼，然后朝着路明非伸手。
“干嘛？”路明非不知所措，“要贴贴？”
“贴你个大头鬼！”苏晓樯骂，“纸巾！要纸巾看不出来吗？”
“喔喔！”路明非慌忙翻找自己的背包，终于找出一包手帕纸，然后递到苏晓樯手里。
苏晓樯用纸巾擦完眼泪，又塞回路明非手里。
路明非左顾右盼也没有垃圾桶，只能收回口袋里面，然后很心虚的看苏晓樯。
“对不起啊。”路明非小声说，“让你赶得这么着急。”
“谁说不是！”苏晓樯气的跺脚，“本来还打算好好给你送个行，至少准备一束花什么的，谁承想你这么着急，都要登机了才想起来给我说，别说是花了，一瓶水也没有！”
路明非不好意思的笑笑。
虽说苏晓樯一直在骂他，但有的骂总比哭着要好，路明非的心理压力顿时小了不少。
“还好没有花。”路明非说着烂话，“怪难为情的。”
“你还好意思说！”苏晓樯叉着腰，“路明非你这辈子都别想收到花了。”
路明非没觉得收到花有什么了不起，只能干巴巴的笑着。
“什么时候值机？”苏晓樯问。
“快了，十来分钟。”路明非说，“师兄们已经帮我托运行李了，两大箱衣服，行李箱我都多买了一个。”
苏晓樯的表情这才平息了不少，上下打量了路明非一遍：“今天挺帅。”
“有吗？”路明非没跟上苏晓樯的思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但苏晓樯的关注点只在穿搭上面：“这是给你挑的第一套衣服吧，在室内看着还不错，没想到室户外的效果更好。”
“唔，确实。”路明非拍拍身上的外套，“是很有质感。”
苏晓樯点头：“这些衣服够你穿这个秋天了，等你寒假回来，我们再去买冬装。”
“别别别。”路明非有点害怕了，“已经花了你那么多钱。”
“没关系啊，我乐意。”苏晓樯说，“如果觉得不好意思，你也可以给我买啊！”
“那可以。”路明非总算找到还人情的机会。
“那就这么定了！”苏晓樯拍手，“寒假的时候再约一波商场shopping！”
“啊？”路明非这才发现自己被套路了。
“还有。”苏晓樯继续说，“我的巧克力吃完了，香水也喷了半瓶。”
“明白！”路明非赶忙说，“再寄！管够！各种口味的都买一遍！”
拿了苏晓樯那么多衣服，这点礼品必须得保证！
就算苏晓樯说她想要贵重的红酒和珠宝，路明非都能考虑搞上一套。
“好啊！”苏晓樯很开心，“我这边如果有什么好玩意，回头我也给你寄去点，免得你在那边赶感受不到家乡的味道。”
路明非答应着：“没问题，就是不要太破费，不然我是真的不好意思收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晓樯瞥了路明非一眼，“你裤衩都是我给你买的。”
“诶！诶！”路明非大声分辩，“这么说很有歧义，那是运动短裤，才不是贴身的裤衩。”
苏晓樯哈哈笑：“逗你呢，总之就这么说定了。”
路明非只能跟着笑。
“行了。”苏晓樯慢慢把笑容收起来，“时间差不多了，快去值机吧。”
路明非松了口气，让他主动的话，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告别，如果苏晓樯不开口，他指不定要等到飞机起飞。
“好。”路明非紧了紧身上的背包，“那我就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一个人在外边不安全。”
“等下就打车。”苏晓樯突然上前了一步，伸出手摸向路明非的脸。
“刚刚没打疼你吧。”
路明非的身子颤动了一下：“没，没有。”
“没有就好。”苏晓樯说，“你别说，手感还挺好，要不要再来一下。”
“千万别！”路明非落荒而逃，“溜了溜了！”
苏晓樯咯咯笑，冲着路明非的背影招手：“寒假见。”
路明非边跑边转过身来：“拜！”
……
飞机攀升着突破云层，路明非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城市一点一点变小。
这已经是第二次坐上出国的飞机，路明非没了当初的那种紧张和期待，只是看着风景一点点流动的时候，心情不由得糟糕起来。
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是在最应该开心的年纪，心绪却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很久之前路明非看过一篇研究，说看到巨大物体的时候，人的心情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觉得天地无限大，人生无限小，抑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