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路明非经常收到这一句回复，来自陈雯雯。
那时候路明非暗恋陈雯雯，总是守在电脑边上等陈雯雯的消息，可总是刚聊几句，陈雯雯就甩下一句去洗澡，再回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以后了。
现在路明非懂了，那单纯就是女神忽悠屌丝的语气，路明非还天真的以为人家真是去洗澡。
可现在苏晓樯也甩出这样的话术，路明非又整不明白了。
“莫名其妙。”
路明非嘟囔了一句，准备把手机摁灭，但苏晓樯又发来了消息。
那是张浴室里拍摄的照片，苏晓樯顶着满是泡沫的头发，对着镜子拍摄的近景照片。
画面里只有苏晓樯的头部，氤氲的水汽盖住了她微露的肩膀，明明是素颜的脸却是那么白皙，洗发露的泡沫像是一层温柔的滤镜，让整个画面都美的不可方物。
照片中苏晓樯昂着脖子噘嘴，一副顽皮又挑衅的样子，嘴角挂着的笑容里仿佛在说：没想到吧，我真在洗澡！
但路明非还是吓得手机差点摔倒地上。
路明非对“我去洗澡”的理解就是一段话题的停止，或者是女神对屌丝的敷衍。
毕竟以前陈雯雯就是这么做的。
可谁能想到苏晓樯真的去洗澡了，还拍了这么一张照片出来！
并且从她的进度来看，她不是刚进浴室，而是一边洗澡一边和路明非聊天，路明非都能够想到她时不时擦干手指回复消息。
“这对吗？”
然后路明非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虽然这不是什么猥琐的想法，但自己竟然在想人家洗澡。
“不对！”
路明非突然就意识到苏晓樯说的第三位美女是谁了。
“啊这……”
路明非捏着眼角，努力让自己不要去看这张照片。
不过还……蛮好看的。
路明非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何况是看到这么直接的照片。
敢不敢再直接一点！
脑海中关于“我去洗澡了”这句话的全部认识被推翻，路明非仿佛触及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就算你是找个理由不聊天也行啊，没必要这么诚恳的证明自己吧！
这照片还拍的这么精彩，说别有用心吧，人家是在证明自己没说谎，说诚恳吧，谁家好人诚恳到这种地步。
如果不是在上课，路明非这能一串鼻血流下来。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聊天记录里的图片消失不见，只有一串提醒留了下来。
“这么快！”
路明非有点后悔，早知道刚刚应该保存了。
“怎么办怎么办？”路明非有点头皮发麻，“这要怎么回？”
为人家为什么撤回了，那也显得太猥琐了。
可要是假装没看到，问撤回了什么，想想又很闷骚。
路明非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哪怕是看过的电影里也没有这样的情节。
但路明非突然想到了什么，脑抽了似的打开相机前置，拍了张大头贴丢了回去。
那边消息秒回。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是什么鬼！”
路明非点开自己的照片，为了防止古德里安和零看到，拍摄的角度找的很差，不过进入大学之后路明非购置了不少衣服，还做了发型，拍出去也不算难看。
可犹豫了一下，路明非还是效仿着苏晓樯的举动，把照片撤回。
“晚了，已经保存了！”
“……”
和苏晓樯闹了三年的冤家，路明非第一次觉得自己输得那么彻底。
紧接着苏晓樯发来一串语音，路明非把头埋下去，把声音开到最小，贴到耳边听。
“不和你聊了，我真要洗澡了。”
背景音里是淅淅沥沥的水声，路明非仿佛能听到水流冲在肌肤上的声音。
路明非不敢再想下去了，把手机收回口袋，再抬起头的时候，余光却看到零在看自己。
“怎么了？”路明非小声问。
但路明非随即意识到了不对。
教室里安静的可怕，除了零之外，不少同学都在盯着自己。
“教授找你回答问题。”零说。
路明非一抬头，果然看到古德里安正期待的看着自己。
路明非慌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一直在和苏晓樯聊天，一点课都没听下去，连古德里安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零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上面绘制了一份相当庞大的思维导图，篇幅超过两张A4纸的版面。
“好大只啊！”路明非下意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