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这么严重？”路明非有点惊讶。
虽然诺诺也对自己这么说过，但路明非其实还没有完全相信，毕竟当局者迷，诺诺可能有一些不太好的经验。
但芬格尔也这么说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是新闻部的部长，所接触的东西包罗万象，对人与人之间的交际肯定也很了解。
“应该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芬格尔说，“你要知道这里是一个自由的国度，这本来是一个优点，但某些人自由过了头，就会毫无保留的宣泄内心的想法，魔鬼也被滋生出来。”
“具体会怎么样？”
“你看过美剧吗？”
“一点点，和大学有关系的也就是《生活大爆炸》。”
“那就很好理解了，剧里面的主角都是科学家，他们的成长史不只是求学史，还是一部被霸凌史。”
路明非吸吸鼻子：“我好像明白了，里面的角色都是被恶作剧的对象，起各种恶心的绰号，被各种捉弄。”
芬格尔耸耸肩：“那你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不管是恶作剧还是捉弄，本质上是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准确的说，在真正的歧视里面，你没有人权，他们也不会把你当人看，那才是最可怕的。”
路明非有点明白了：“就像是曾经的奴隶主和奴隶。”
“那是黑与白的历史，现在的重点是，不管黑还是白，都自认为高于你们一等。”芬格尔说，“你应该庆幸拥有我这么好的室友，否则宿舍的卫生和支出都会由你来承担，你的医药费可能也会多出一笔。”
路明非沉默了。
“要不要听点更八卦的。”芬格尔又说。
路明非抬起头：“你说。”
“你的那位同乡，楚子航同学，他在本专业的绩点很高，EVA也很看好他，他有个爱好是打篮球，我知道他在高中的时候拿过市篮球赛的冠军，但现在他在篮球社打控卫，其实混的并不好。”
“因为他是黄种人？”
“这是最大的原因。”芬格尔说，“你也了解楚子航，他不善言辞，在更衣室里更是默默无闻。”
“更衣室？”
“更衣室文化，这里是诞生球员凝聚力的地方，楚子航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在球队获得簇拥，论实力的话，在身高臂展超过两米的队员中也很难突出。”
路明非点点头，他今天看了楚子航的打球，知道这是真的。
“但他还是坚持下来了。”路明非其实挺为楚子航骄傲的。
仕兰中学此獠当诛榜的榜首，即便是一个人漂洋过海，孤身一人勇闯芝加哥大学，也能够凭借自身实力立足，这本身就是能力的体现。
“他能力确实不错。”芬格尔点点头，然后看向路明非，“但你够呛。”
“咳咳……要不要这么伤人。”
“我学过两个学年的心理学，看人一向很准。”
“你是想说我是个废柴？”
“不！”芬格尔盯着路明非的眼睛，“你很孤独。”
路明非的身子震了震：“你想说什么？”
“你把自己包装的很好，这个也不在乎，那个也无所谓，但这就是你保护自己的方式，其实你很孤独，只藏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没有人能够进入你的小世界，只有在那个小世界里面，你才是真正自由的。”
路明非摸了摸鼻子：“芬格尔你这么正经，我有点不习惯。”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事情，不是在跟你谈心。”芬格尔继续说，“别觉得孤独很帅，恶棍们就喜欢欺负你这种人。”
“唔……”路明非抠着手，“这么严重吗？”
“我知道你们那有句古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
“柿子还得挑软的捏！”
“……”
“你就是那个软柿子，因为讨论区的里的照片，让你成为了出名的软柿子，这下就算是路边的狗过来，都会想捏你一下。”
“有这么严重吗？”其实路明非还是将信将疑，“有人罩着我会不会好一点。”
“你是在说我吗？”芬格尔神气的挑眉，但一秒破功，“那你还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新闻部部长并不是什么有实权的位置，我最多能在舆论上帮你造势。”
“不是你，是诺诺。”路明非说，“她说收我做小弟，这么看的话，我算不算学生会的小舅子。”
芬格尔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路明非：“那你危险了。”
“什么意思？”路明非奇怪了，“有人罩着我啊！”
“只是诺诺会罩着你而已，学生会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反而会把你放在通缉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