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追踪“暗夜伯爵”
    “鹏城驿站”BBS的站长和管理员在接到深圳警方的正式协查通报后,表现出了高度的配合。尽管早期的互联网从业者普遍带有一些自由散漫和抵触监管的色彩,但涉及明显的敲诈勒索犯罪,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站在法律一边。

    管理后台的日志数据被导出。经过技术分析,“暗夜伯爵”这个ID在过去半年里,最频繁的登录IP段,指向两个区域:一是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附近的一系列动态IP(属于某大型拨号上网服务提供商),二是上海市杨浦区某大学校园网内的固定IP地址。

    “双中心活动?”周宏看着IP分布图,“要么他经常往返于北京上海,要么……他可能有两个常用的上网地点,或者有同伙?”

    林知墨沉吟片刻:“从语言风格的高度一致性看,单人作案的可能性依然最大。双IP可能反映了他生活或学习轨迹的变化,或者他利用了两地的资源。比如,他可能是北京某高校或单位的人,但经常去上海;或者反过来。校园网IP非常值得关注,这符合我们关于他可能是学生或与学校关系密切的侧写。”

    他指示道:“重点查上海这个校园网IP对应的具体楼宇和机房,以及使用记录。北京的拨号IP范围太广,可以先放一放。同时,查这个ID在BBS上的社交互动,有没有关系特别密切的‘网友’,尤其是可能知道其真实身份或所在地的。”

    通过BBS站内消息记录和公开互动帖子排查,发现“暗夜伯爵”与少数几个ID有较深的技术交流,但都停留在网络层面,没有发现线下联系的证据。他表现得非常谨慎,从未透露过任何个人真实信息,包括所在城市都故意模糊处理(有时自称“帝都”,有时又说“魔都”)。

    上海的调查很快有了进展。杨浦区那所大学的校园网管理中心记录显示,那个固定IP属于“计算中心第三公共机房”。该机房全天候开放,主要供学生进行编程练习和上网,管理相对宽松,登记制度形同虚设。

    “暗夜伯爵”的登录时间极有规律:几乎都在晚上十点以后至凌晨五六点之间,白天很少出现。这正是机房人最少、管理最松懈的时段。

    “像夜行动物。”王锐评价。

    “也是最适合进行隐秘活动的时间。”林知墨道,“联系学校保卫处和计算中心,我们需要查看那个时间段,第三机房的监控录像——如果他们有的话,以及上机登记表(尽管可能不全)。重点寻找符合侧写的单独行动的男性学生或校外人员。”

    1995年的大学机房,监控摄像头还是稀罕物。幸运的是,这所大学的计算中心因为设备贵重,在主要出入口安装了画面模糊的黑白摄像头。录像带只保留一周,但侦查员赶在覆盖前调取了最近一周的。

    画面质量很差,人影模糊。但在连续几个深夜的录像中,侦查员都发现了一个相似的身影:一个身材瘦高、戴着眼镜的年轻男性,总是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电脑包,在晚上十点左右独自进入第三机房,往往选择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一台机器,一坐就是通宵,直到凌晨才离开。他很少与旁人交流,全程专注盯着屏幕。

    “特征吻合:年轻男性,孤僻,深夜活动,对机房环境熟悉。”周宏对比着侧写。

    通过询问那几晚偶尔同在机房的学生,有人隐约记得那个“总是坐在角落里的怪人”,好像姓“韩”,是计算机系的学生,但好像很久没正常上课了,据说留级了。具体名字记不清。

    “计算机系,留级生……”林知墨眼神锐利,“立刻查计算机系所有留级、休学或长期旷课的学生名单,重点排查姓氏为‘韩’、性格孤僻、有计算机特长的。”

    大学保卫处和计算机系学生工作办公室积极配合。名单很快出来,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个:韩啸,男,22岁,计算机系94级学生(本应95年毕业),因多门专业课不及格且长期旷课,已于上半年被通知留级。该生入学时成绩优异,尤其在编程和网络方面表现出过人天赋,但性格极其内向孤僻,与同学几乎无交流,与父亲(本校某理工科教授)关系紧张,在校外独自租房居住,行踪不定。上学期末至今,极少出现在课堂和集体活动中。

    “韩啸……”林知墨念着这个名字,侧写中的形象与现实信息迅速重叠:技术天才,现实社交失败,学业受挫,家庭关系紧张,有充足的自由时间和动机,居住在网络发达的大城市,符合“暗夜伯爵”的活跃区域和活动时间……

    “立刻对其校外租住屋进行秘密摸排,确认其是否在家,以及屋内是否有电脑等设备。同时,设法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获取其照片,与机房监控录像进行比对。”林知墨下达指令,“通知上海方面,准备合适的警力,一旦确认,立即控制。注意,他可能对电脑数据非常敏感,行动时要第一时间控制其电脑设备,防止其销毁证据。”

    上海的侦查员效率很高。当天下午,韩啸租住屋(学校附近的老式里弄房)外的监视点确认,韩啸于下午返回住处,一直未出。便衣民警伪装成居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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