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寻找“疤哥”
    联合调查组的效率在明确方向后空前提升。边防、地方公安、民政、武装部等多部门数据开始交叉碰撞。侧写中“退伍侦察兵”、“本地籍”、“40-55岁”、“经济状况反常”这几个关键词,像筛子一样过滤着边境地区庞大的人口数据。

    仅仅一天时间,一份高度可疑的名单被提炼出来,放在了联合指挥部会议室的桌上。名单上有五个人,其中排在首位的,是一个名叫罗战的男人。

    罗战,男,1958年出生,现年37岁(略年轻于侧写上限,但仍在范围)。籍贯:瑞丽市勐卯镇(边境镇)。1978年入伍,服役于原XX军区某野战军侦察连,参加过边境军事行动,荣获三等功一次。1982年因执行任务时负伤(腿部、面部留有疤痕),提前退伍。安置到县里一家集体企业当保卫干事,但因企业效益不好,其性格又比较孤傲,与领导关系不佳,于1988年离职。此后尝试做过边贸生意,据说赔了钱,性格越发孤僻,常年在边境山林里活动,自称“采药”、“打猎”。村民反映他熟悉山林“像熟悉自家后院”,沉默寡言,但眼神很“利”。近一两年,有人发现他偶尔会穿些新衣服,抽的烟也好了,但具体做什么营生不清楚。脸上确有一道从眉骨斜到脸颊的陈旧疤痕,符合“疤哥”绰号特征。

    “年龄、籍贯、服役经历(侦察兵)、受伤疤痕、安置挫折、近期经济改善、对地形的熟悉……所有要素都对得上!”边防支队的中校指着罗战的资料,有些兴奋。

    “有没有更直接的证据?比如目击他指挥走私,或者与已知马仔有联系?”海关的同志比较谨慎。

    “正在查。”负责外线调查的刑警汇报,“我们秘密接触了之前被抓的一个马仔(已刑拘),没有直接提罗战的名字,只是描述了疤痕、年龄、侦察兵背景等特征。那个马仔眼神立刻露出恐惧,虽然嘴上没承认,但身体反应很剧烈。另外,我们调查罗战近期的通讯记录(通过邮局和早期基站),发现他偶尔会使用一部数字寻呼机,号码与之前马仔供出的一个可疑联系方式有间接关联。还有,勐卯镇上有家小卖部老板反映,大概两个月前,看到罗战和几个面生的外地人(口音像对面来的)在后山脚短暂碰过头,样子很警惕。”

    线索环环相扣,虽然还缺乏赃物和现场指认这样的铁证,但罗战的嫌疑已经急剧升高。

    林知墨仔细阅读着关于罗战的每一份材料,尤其是对他性格和过往经历的描述。“因伤提前退伍”、“安置不顺”、“性格孤傲”、“尝试生意失败”……这些词汇勾勒出一个满怀抱负和技能,却在现实面前屡屡受挫,最终可能走向偏激的军人形象。他将自己的军事技能视为骄傲,却也可能是内心敏感和愤怒的来源。

    “林专家,你觉得是罗战的可能性有多大?”联合调查组组长,省厅刑侦总队的一位副队长询问。

    “目前来看,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七十。”林知墨推了推眼镜,“侧写要素高度吻合,外围调查的间接证据也在指向他。他的军事背景和本地人身份,完美解释了走私路线选择的专业性和隐蔽性。他现在处于一种‘蛰伏’状态,利用山林和边境的复杂性作为掩护,这符合侦察兵的行为习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传唤还是秘密抓捕?”

    “都不妥。”林知墨摇头,“罗战不是普通罪犯。他受过反侦察、野外生存训练,警惕性极高。一旦察觉风吹草动,他很可能利用复杂地形迅速潜逃出境,或者利用事先准备的武器和爆炸物负隅顽抗,造成我方人员伤亡。他熟悉我们的执法方式和力量部署,常规手段很难奏效。”

    “你的意见是?”

    “我们需要一次经过精密策划的、多预案的、强调突然性和控制力的联合抓捕行动。”林知墨思路清晰,“首先,必须进一步确认他的准确藏身地点和活动规律。不能打草惊蛇,要用最隐蔽的方式,比如远距离红外监控、秘密跟踪其必要的生活物资采购等。其次,要摸清他身边是否还有同伙,藏身地内部结构如何,是否有武器或危险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要制定一个既能保证抓捕成功,又能最大限度降低对抗风险的计划。这需要特警的战术支援,也需要针对其个人心理的专门设计。”

    他看向在场的特警支队负责人周浩:“周队,这次恐怕需要你们出马了。对手是侦察兵出身,我们不能有丝毫轻敌。”

    周浩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明白。我们立即研究地形,制定突袭和强攻方案。但林专家,你刚才说的‘降低对抗风险的心理设计’,具体指什么?”

    林知墨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罗战的心理有几个特点:第一,他很可能将走私视为自己‘专业能力’的体现,甚至带有一种扭曲的‘荣誉感’——我用在部队学的本事谋生。第二,他对自己的‘手下’可能有一种畸形的责任感和控制欲,这是他权威的一部分。第三,他内心深处,或许还残存着对‘军人’身份的某种认同,哪怕已经堕落。”

    “所以?”周浩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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