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风险评估,专案组选择了其中一条发布于南江工业大学附近小广告栏的信息:“诚聘家教,辅导初中女生全科,要求女大学生,耐心细心,待遇优厚(面议),联系人:王姨,电话:139XXXXXXX。”
女警王颖,以“王晓慧”的身份,在当天上午用一个街头公用电话,怯生生地拨通了这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一个温和、略带沙哑的中年女声传来:“喂,哪位呀?”
“您、您好,是王姨吗?我看到您贴的家教招聘信息……”王颖的声音带着学生特有的青涩和紧张。
“哦,是应聘家教的同学啊。”对方语气立刻变得热情而亲切,“怎么称呼你呀?哪个学校的?”
“我叫王晓慧,是南江师范大学的,大三了。”
“师范的呀,好学校,当老师好。是想找份家教做做,锻炼锻炼,也赚点生活费是吧?” “王姨”很自然地接过话头,仿佛非常理解。
“嗯……家里有点困难,想自己挣点钱。”王颖按照剧本回答。
“懂事的孩子!王姨就喜欢这样自立自强的学生。”对方赞许道,然后开始详细询问王颖的专业、成绩、课余时间、甚至家庭情况(父母工作、身体状况)。王颖一一作答,语气中适当流露出对家境的自卑和对赚钱的渴望。
整个通话持续了约十五分钟。“王姨”的言语充满了“关怀”和“鼓励”,丝毫没有急切催促,反而像一个长辈在耐心了解晚辈。她最后表示:“晓慧啊,听你这么说,王姨觉得你挺合适的。这样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咱们见个面,聊聊具体情况,也让你看看我家孩子(虚构的初中女生)的课本和情况,好不好?就当是面试了。”
“好、好的,王姨。在哪里见面?”
“嗯……明天下午三点,中山路百货商场一楼的咖啡角吧,那里安静,好说话。王姨请你喝杯饮料。”
“谢谢王姨。”
“不用谢,孩子,明天见。”
电话挂断。全程被警方监听录音。专案组指挥车内,林知墨、刘副总队长、方明等人仔细聆听了通话内容。
“语气、话术、节奏……与侧写高度吻合。”林知墨沉声道,“她非常擅长建立信任,不急于求成,而是通过倾听和‘关怀’慢慢消除对方的戒备。选择公共场所见面,也是降低目标警惕的经典手法。”
“这个‘王姨’,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钓鱼者’。”刘副总队长拍板,“按原计划,布控中山路百货商场!确保王颖同志绝对安全,同时,要拿到‘王姨’的清晰影像和身份证据!”
9月7日下午两点半,中山路百货商场内外,便衣警察已经悄然就位。咖啡角位于商场一楼中庭侧面,相对开放但又有些许绿植隔断。王颖提前到达,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面前放着一本《现代汉语》教材和笔记本,扮演着等待面试的学生。她衣着朴素,表情略带紧张和期待。随身的小包里藏着微型录音设备和紧急报警器。
商场各个出入口、电梯口、周边街道,都有侦查员伪装成顾客、店员、维修工等,目光警惕地巡视着。几辆民用车辆停在商场周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林知墨和刘副总队长坐在商场对面一家宾馆房间内,通过侦查员随身携带的微型摄像机(画面不稳定,但可用)传输回来的信号,密切注视着咖啡角的情况。
两点五十分,一个身影出现在商场门口,略微张望了一下,便朝着咖啡角走来。
来人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女性,身高约一米六,体型微胖,穿着一件质地不错的深蓝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衬衫,下身是深色长裤,头发整齐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她面容和善,嘴角习惯性地带着浅浅的笑意,手里提着一个普通的黑色人造革手提包。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位退休教师或者温和的街道干部。
“目标出现,与侧写外貌特征基本一致。”耳麦里传来现场指挥的低沉声音。
“王姨”走到咖啡角,目光很快锁定了独自坐着的王颖。她脸上的笑容加深,步伐从容地走了过来。
“是晓慧吧?”她温和地问。
“王、王姨好!”王颖连忙站起来,有些拘谨。
“快坐快坐,别客气。” “王姨”在王颖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果汁。“等久了吧?路上有点堵车。”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不久。”
“王姨”仔细打量着王颖,眼神里满是“欣赏”:“嗯,比电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