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培训’、‘翻译服务’甚至‘证件制作’的灰色行业,寻找可能与‘陈彼得’接触过的服务提供者。骗子需要这些服务来完善他的伪装。第三,重新详细询问所有与‘陈彼得’有过近距离接触的人员,包括酒店服务员、餐厅领班、歌舞厅经理、开发区普通工作人员,挖掘关于他生活习惯、口头禅、小动作、消费偏好的任何细节,哪怕再微小。”
“是!”王锐立刻去办。
下午,经侦支队反馈回信息。他们根据林知墨的侧写,调整了排查方向,果然有了新发现。
在筛查旧档案时,一个名叫“周耀华”的人进入了视野。周耀华,原籍H省(北方),1960年出生,现年35岁。八十年代初南下深圳,最初在建筑工地打工,后倒卖电子表、计算器、服装等,属于早期“倒爷”。1987年曾因涉嫌合同诈骗(金额不大)被深圳公安机关处理过,拘留后释放。1989年再次卷入一起集资诈骗案,但证据不足未予起诉,此后便从深圳销声匿迹。档案里的黑白照片显示,此人方脸,微胖,眼睛不大,与监控中模糊的“陈彼得”身形有几分相似。更重要的是,有当时办案民警的备注:该人“能说几句广东话,喜欢充阔绰,模仿港商派头”。
“周耀华……”林知墨看着传真过来的模糊照片和简要资料,“年龄、籍贯、经历、前科类型、甚至行为特点(模仿港商),都与侧写高度吻合。他从深圳消失后去了哪里?会不会就是潜伏起来,磨练‘技艺’,准备干一票大的?”
几乎同时,另一路调查“商务包装”的侦查员也有收获。他们走访南江一些地下制证窝点和礼仪公司时,有人隐约记得,大概在1995年5月左右,有一个自称“剧组道具师”的瘦高个男子,曾打听过哪里能做“以假乱真的香港公司文件、印章和名片”,要求“要快,钱不是问题”。但因为这种灰色交易都很隐蔽,没有留下具体联系方式和客户相貌描述。
“剧组道具师?”林知墨敏锐地抓住这个词。为骗子提供“行头”和“道具”,这个比喻很贴切。这个“道具师”,很可能就是犯罪链条中提供技术支撑的一环。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周耀华,或者至少是重要的线索。
“李队长,重点查这个周耀华!”林知墨在电话中建议,“查他所有的社会关系,尤其是近期的通讯、资金往来。还有,他是否有亲属在H省老家?突然得到大笔钱财,亲属的生活很可能会有异常变化。同时,继续追查那个‘道具师’,看看有没有更多关于他的信息,比如口音、长相特征、活动范围。”
“明白!周耀华这条线,我们立刻深入!‘道具师’也在跟!”李队长的声音充满了干劲。
骗子精心编织的“港商迷雾”,在林知墨从行为和心理角度切入的分析下,开始被一点点驱散。口音中的母语痕迹,生活习惯中的内地偏好,这些骗子无法完全掩饰的“本我”碎片,成了照亮其真实面目的光束。接下来的任务,就是顺着这些光束,找到那个隐藏在“陈彼得”面具之后的,名叫周耀华的男人,以及他那些帮忙搭建舞台的“剧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