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吗?”
“您是说……”王锐似乎捕捉到什么。
“卷宗里对‘赵卫国’的体貌描述:男性,40岁左右,身高约1米72,中等身材,短发,方脸,穿灰色夹克。对王德发的描述:45岁,身高约1米70,偏瘦,梳分头,穿蓝色中山装。两人年龄相仿,身高接近。”林知墨的目光锐利起来,“如果,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在匆匆一瞥中,一个身材、年龄、轮廓相似的人,穿上王德发的衣服,躺在王德发的铺位上……会不会被误认为是王德发?”
王锐和李振波都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身份替换?‘赵卫国’冒充了王德发?那真的王德发去哪了?”李振波问。
“不是简单的冒充。”林知墨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让我们重新梳理时间线。王德发22:30从南江上车,独自在9号下铺。23:50,列车停靠柳河站,一个自称‘赵卫国’的人上车,进入同一包厢,睡在10号下铺。此后,王德发失踪。”
他顿了顿:“有没有可能,‘赵卫国’上车时,王德发已经出事了?或者,上车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赵卫国’,而是另一个与王德发或‘赵卫国’相似的人?更或者……‘赵卫国’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个为这次行动设计的、一次性的伪装?”
他感觉触摸到了这个谜团的一根线头,但还不够清晰。“我们需要更详细的信息。王锐,联系铁路公安处,调取K473次列车1993年9月15日当班全体乘务人员名单和可能的问询记录,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任何异常,哪怕是最细微的。李振波,你深入研究这份时刻表,精确计算列车在各区间的运行时间、停站时长,特别是夜间那几个小站的停靠情况,注意有没有非正常的临时停车或长时间慢行路段。另外,查找当年柳河站上车旅客的检票记录或站台监控(如果有的话),虽然希望渺茫,但尽力试试看能否找到关于‘赵卫国’的更多影像或信息。”
“明白!”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林知墨坐回桌前,再次审视那份“赵卫国”的笔录复印件。笔迹普通,内容简短,回答问题看似配合,实则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信息,连所谓的贸易公司都是子虚乌有。这是一个精心准备过的虚假身份。
什么样的人,需要为一个火车上的犯罪行为准备如此周全的假身份?熟人作案临时起意?可能性低。更可能是预谋犯罪。动机是什么?仇杀?情杀?还是……图财?
王德发的行李留在车上,现金和手表似乎没丢(据单位后来清点,现金数额大致对得上,手表特征不明显,难以确定)。如果不是为财,为何冒险在列车上动手?如果是为财,为何不拿走明显值钱的东西?
矛盾点重重。但林知墨隐隐感觉,答案或许就藏在“时间”和“身份”这两条看似平凡的线索里。那个幽灵般的“赵卫国”,或许就是解开这间移动密室之锁的钥匙。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为这个案件写下代号:《幽灵车厢》。
幽灵不是王德发,而是那个让王德发消失的、如同幽灵般存在又消失的“赵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