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发脾气”。

    所有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O型血”、“经济纠纷”、“案发时间”、“手部疤痕”这几根线迅速串起，渐渐指向同一个人。

    林知墨在县局办公室里，听着汇报，看着白板上逐渐丰满的关系图。刘志强的嫌疑急剧上升。

    “疤痕的形态很关键。”林知墨对吴大队和老李说，“死者如果是用右手抓的，指甲的形状、力度，会在凶手皮肤上留下特定形态的损伤。虽然五年过去，疤痕组织会收缩变化，但大体形态可能仍有保留。我们有没有办法，在不惊动刘志强的情况下，获取他那个疤痕更清晰的影像资料？或者，有没有可能……与死者王建国的指甲形态进行比对？”

    “王建国的指甲……”吴大队皱眉，“尸体早就火化了啊。当年尸检照片！尸检照片里可能有手部特写！”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翻找当年的案卷材料。果然，在法医拍摄的为数不多的尸体照片中，找到了几张手部特写，虽然黑白照片清晰度有限，但能看出王建国双手指甲的形状——他右手食指、中指指甲相对较长，前端略呈方圆形，有小缺口（可能是劳作所致）。

    技术中队长老李仔细研究照片，又比对着刑警描述的刘志强手背疤痕形态（不规则、短线交错），推了推眼镜：“从理论上讲，如果是由这样的指甲抓挠造成的伤痕，尤其是在搏斗中，可能形成断续、深浅不一的条状疤痕，与‘被铁皮划的’那种通常较连贯、边缘相对整齐的切割伤有所不同。当然，这只是非常粗略的推断，疤痕受愈合情况、个人体质影响太大，不能作为证据。”

    “但可以作为我们内心确信的重要一环，和审讯的突破口。”林知墨道，“现在，我们需要更直接的物证，或者让他无法解释的矛盾点。车辆残骸找到了吗？”

    吴大队脸色一暗：“打听到了，那辆破‘波罗乃兹’，当年保险公司定损后，残骸就被扔在城西一个废弃的修理厂后院，日晒雨淋，估计都快锈穿了。”

    “立刻控制起来，仔细检查！”林知墨毫不迟疑，“哪怕只剩骨架，也要查！重点是驾驶舱内部，特别是副驾驶、车门内侧、方向盘、档把等可能发生搏斗接触的部位，寻找任何不属于死者的毛发、纤维、或者不正常的痕迹（如血迹，虽然很可能被水泡没了）。还有，检查车辆外部，是否有除了落水撞击以外的其他新鲜损伤或擦痕，比如可能是在岸边推车时造成的。”

    “是！”

    “另外，”林知墨目光锐利，“对刘志强展开秘密调查，查他1990年案发前后的具体行踪，特别是10月15日当晚。他声称在家，谁可以证明？查他当时的经济状况，是否异常紧张？查他有没有购买过白酒——用于伪造酒驾现场的那瓶酒！虽然时隔五年，但万一有记录或者有人记得呢？”

    一张大网，开始向刘志强悄然收紧。从血液酒精的异常，到指甲缝里的O型血皮肤组织，再到手背上可疑的陈旧疤痕，以及重重经济纠纷和矛盾……逻辑的链条正在锻造，只待最后一环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