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理念的终局

    “所以,陈文渊,你的根源不是什么对社会不公的愤怒升华。你的根源,是那个在父亲绝对权威和冷酷‘教育’下,始终渴望认可而不得的男孩。当你无法在父亲那里获得承认,当你发现无法用正当途径‘战胜’或‘修正’父亲所代表的那种秩序后,你的愤怒和无力感发生了扭曲的转移。你转向对社会这个‘更大的父亲’进行复仇,但你复仇的方式,却可悲地模仿了你最憎恨的对象——通过施加痛苦、制造恐惧、设定绝对规则(你的‘课程’),来‘纠正’他人,来证明自己才是更高级的‘教育者’,才是应该被看见、被认可的那一个。”

    “你所有的‘教学’,本质上,都是那个15岁男孩在旷野中的哭喊:‘看看我!我比你们都聪明!我才是对的!’”

    话音落下,房间里死一般寂静。阳光依旧明亮,尘埃依旧飞舞,但那层由理念、象征和学术外衣营造出的平静表象,仿佛被林知墨的话语撕开了一道裂缝,露出了下面涌动着的、黑暗而滚烫的岩浆。

    陈文渊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尖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