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耐储存的东西。刘富贵心里有数了,这是要囤货。
他转身从货架上取货。压缩饼干是军绿色的包装,沉甸甸的。腊肉用油纸包好,柴油从后院的大桶里分装到两个五升的铁桶里。香烟是一条条从柜子底下拿出来的,红塔山的红盒子在灯光下很扎眼。
“多少钱?”赵永贵问。
“一百八十七块三。”刘富贵打算盘。
赵永贵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全是旧钞,十元、五元的居多,有些边角都磨白了。他数出十九张十元的,又补上七块三毛的零钱。
刘富贵接过钱,手指在钞票上摩挲。他记住了几个特征:一张十元钞票的左上角有圆珠笔写的“王”字,一张五元钞票中间有道裂口,用透明胶粘着。
“还要啥不?”他问。
“够了。”赵永贵摆摆手,三人开始搬东西。柴油桶放进侧斗,其他东西塞进编织袋,绑在后座上。
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刘富贵看着尾灯消失在老街尽头,立刻关上卷帘门,拿起电话——派出所留了个专线号码。
“来了,买了那些东西,付的旧钱,有一张十块上写了个‘王’字……”
他把所有细节都报了上去。
凌晨一点,指挥部。
沈冰把刘富贵的电话记录与案卷核对。她在第五起案件(江州县K215)的赃物清单里,找到了目击者的描述:“劫匪抢走的现金里,有大量旧钞,其中一张十元钞票上好像有字。”
“字迹辨认呢?”林知墨问。
沈冰翻到下一页:“当时没细查。但这里写了:‘钞票陈旧,部分有污损和修补痕迹’。”
“让他们把扣押的赃款找出来,重点查十元面值的。”林知墨说。
王锐已经接通了江州县局的电话。二十分钟后,对方回电:确实找到一张十元旧钞,左上角有蓝色圆珠笔写的“王”字,字迹模糊,但能辨认。
物证对上了。
林知墨站在白板前,看着刚刚更新的线索链:轮胎印→车型→藏匿点→采购行为→旧钞特征。每一个环节都扣上了。
“他们这次采购的量,够几个人用多久?”他问。
沈冰计算:“压缩饼干20包,每包500克,够三个人吃十五天左右。腊肉10公斤,也是半个月的量。柴油两桶十升,长江750百公里油耗约七升,十升能跑一百五十公里,够往返作案两到三次。”
“所以他们在为接下来的活动储备物资。”林知墨的食指敲在白板上,“这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准备长期蛰伏,要么准备连续作案。”
“哪种可能性大?”
林知墨看向地图上的案发日期:2月8日、2月28日、3月15日、4月2日、4月20日、4月28日。时间间隔在缩短,作案的频率在增加。
“成瘾性。”他缓缓说,“犯罪也会成瘾。当他们发现这种模式可行、来钱快、还能带来掌控感时,就会不断重复,而且间隔会越来越短。4月他们做了两起,5月……可能更多。”
“所以应该尽快收网。”
“对。”林知墨看了看日历,“今天是5月12日。按照规律,他们下一次作案可能在15号前后。我们就在那之前动手。”
凌晨两点,张勇的电台再次响起。
“头儿,我们摸到东侧山崖了,用望远镜能看到平台。”是小陈的声音,压得很低,“要不要确认一下?”
张勇看向地图。东侧山崖距离三号通风井平台直线距离约八百米,中间隔着深谷,但地势高,有望远镜的话确实能看到。
“注意安全,绝对不要暴露。”张勇说。
“明白。”
山里的夜风很冷。小陈和另一名民警趴在崖边的岩石后面,高倍望远镜架在石缝里。镜头需要调整很久才能对准——八百米外的平台上,只有几点微弱的光,像是煤油灯。
但借着月光,能看到平台的轮廓:一个大约篮球场大小的平地,靠山壁处有铁皮屋顶的房子,旁边停着那辆长江750,车斗上盖着帆布。平台边缘有简易晾衣绳,挂着几件深色衣服。
凌晨四点,天边开始泛白。视野清晰了一些。
平台上有三个人影在活动。一个在摩托车旁擦拭什么,走路姿势正常——那是赵永贵。一个从房子里出来,右腿明显僵硬,拄着根木棍——是赵彪。还有一个在蓄水池边打水,是小个子孙老三。
“确认三人,确认摩托车,确认居住痕迹。”小陈对着微型麦克风说。
“撤回来。”张勇命令。
清晨六点,所有监控人员安全撤回。张勇把观察报告传回指挥部时,林知墨已经在准备抓捕方案。
“位置确认,人员确认,活动确认。”刘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