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墨关上门,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坐。”他指了指会议桌旁的椅子,“沈冰,情况紧急,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沈冰坐下,拿出笔记本。
林知墨走到白板前,白板上已经写满了案件信息和分析要点。
“209国道系列抢劫杀人案,基本情况你已经知道了。六起案件,五死十二伤,团伙流窜三省。”林知墨说,“我们心理分析组的主要任务,是提供行为特征分析和犯罪心理侧写,为侦查提供方向。”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沈冰:“你的具体任务,是数据串并。我需要你把六起案件的所有信息,包括现场勘查、物证、幸存者描述、监控资料等,全部录入数据库,进行系统分析。同时,串并三省近年的类似案件,找出关联线索。”
“明白。”沈冰点头,“数据库用哪个系统?”
“就用你们南江那套的改进版。”林知墨说,“王锐已经搭建好了。你需要什么数据,通过专案组协调三省获取。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
“好。”
“另外,”林知墨补充,“你还要协助我完善犯罪心理侧写。你的实战经验,特别是‘婚礼诅咒案’的侦破经验,对我们理解这个团伙的心理状态很有价值。”
沈冰心里一暖。林知墨不仅把她当数据员,还当分析员。
“我一定尽全力。”
“好。”林知墨看看表,“现在是十点十五分。十点半,专案组开案情分析会,你也参加。现在,王锐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和资料。”
王锐领着沈冰到她的工位——靠窗的一张桌子,上面有电话、文件夹、还有一台电脑。电脑已经开机,屏幕上显示着数据库界面。
“这是专案组的内部网络,可以访问三省的部分案件数据库。”王锐介绍,“这些是六起案件的原始卷宗,这些是三省提供的类似案件材料,这些是林主任的侧写报告草稿……”
沈冰看着堆成小山的资料,感到了压力,但更多的是动力。
十点半,案情分析会开始。
专案组指挥部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沈冰坐在心理分析组的区域,旁边是林知墨、王锐、李振波、杨雪。
刘副总队长主持会议。他先通报了最新进展:江东省根据香烟流向的线索,发现一批被抢香烟出现在某县黑市;西山省排查有前科残疾人,锁定了三个重点对象;本省山区空中巡查发现几处可疑地点。
然后,他请林知墨发言。
林知墨站起来,走到前面:“基于进一步分析,我们完善了犯罪心理侧写。重点有三个方面……”
他开始讲解。沈冰认真听着,同时快速记录。林知墨的分析深入透彻,既有理论高度,又有实战价值。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认真听。
讲到一半时,林知墨忽然看向沈冰:“沈冰同志,关于数据串并方面,你有什么补充?”
沈冰一愣,没想到林知墨会突然点她名。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站起来。
“我初步浏览了六起案件的物品损失清单。”她说,声音清晰,“发现一个细节:六起案件被抢的香烟品牌高度重合,主要是‘红塔山’、‘阿诗玛’、‘红梅’这三种。而在三省近年类似案件中,被抢香烟品牌比较分散。”
她顿了顿:“这可能说明,这个团伙有固定的销赃渠道,只接收特定品牌的香烟。我们可以从这个渠道反向追踪。”
会议室里一阵低语。几个侦查员点头。
刘副总队长赞许地看了沈冰一眼:“这个思路好。江东的同志,你们顺着香烟流向查的时候,特别注意这几个品牌。”
“是!”
沈冰坐下,手心有些出汗。林知墨向她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会议持续到中午十二点半。散会后,林知墨对沈冰说:“刚才说得很好。以后会议,多发言,多提想法。”
“我……我只是想到了就说。”
“想到就说,这是对的。”林知墨说,“专案组需要不同的视角,不同的思路。你是从基层上来的,有实战经验,这是你的优势。”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回办公室。走廊里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紧张和忙碌。
回到心理分析组办公室,林知墨对大家说:“下午开始,我们分组工作。沈冰和王锐重点做数据串并;李振波和杨雪协助我完善侧写;我负责整体协调和对外沟通。每天晚上八点,我们开组内碰头会,汇总进展。”
“明白!”
沈冰坐到自己的工位前,打开电脑,翻开卷宗,开始工作。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桌面上,照在那些厚厚的文件上。
新的征程,开始了。
而在远方的大山里,几个人正在清点赃物,计划着下一次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