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火中的愤怒
    施工队。

    沈冰立刻调查负责这个项目的施工队。队长姓孙,三十五岁,带着十几个工人。项目停工后,工人没活干,孙队长多次找厂里交涉,要求赔偿损失。

    “孙队长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沈冰问厂里保卫科。

    “好像情绪不太好。前几天还来厂里闹过一次,说再不开工他就要去上面告状。”

    沈冰调取了孙队长的资料:本地人,干建筑十年,自己拉了个小施工队。这个项目是他今年接的最大的活,前期投入了不少钱。

    动机有了:项目停工,经济损失,愤怒。

    但为什么选择纵火?而且针对那三户反对的老职工?

    沈冰推测:孙队长可能认为,只要这三户“消失”或者“害怕”了,改造项目就能继续。纵火是最直接、最具有威慑力的方式。

    她建议秦铁山:“重点调查孙队长和他手下的工人。特别是案发时间的行踪,还有能否搞到汽油。”

    调查很快有了结果:孙队长案发当晚声称在家睡觉,但妻子说他晚上出去过,说是“见朋友”,凌晨才回来。而且,有工人反映,孙队长前几天从工地拿走过一小桶汽油,说是“清理工具”。

    更重要的是,警方在孙队长的工具箱里,发现了一截粉笔,颜色与现场符号的粉笔相同。

    证据链逐渐完整。

    秦铁山带人找到孙队长时,他正在工棚里喝酒,眼睛通红。

    看到警察,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举起双手:“我就知道……跑不掉。”

    审讯室里,孙队长很痛快地承认了。

    “我就是气不过。”他说,“为了这个项目,我垫了十万块钱,工人工资都欠着。那三个老家伙,就为了什么‘感情’、‘记忆’,死活不同意。厂里也怂,不敢硬来。”

    “所以你就放火?”

    “我想吓唬吓唬他们。”孙队长低头,“没想真烧死人,我算好了时间,等火起来了他们肯定能跑出来……我就是想,房子烧了,他们没地方住了,不就同意拆了盖楼了?”

    “门上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画着玩的……就想表示,他们错了,该消失了。”

    案件破了,动机简单而愚蠢:经济利益驱动的愤怒犯罪。

    但沈冰在分析报告中指出了更深层的问题:“此案反映出,在城市改造和社会转型过程中,不同群体之间的利益冲突可能激化为犯罪。建议建立有效的纠纷调解机制,避免矛盾升级。”

    她把案件录入数据库,编码为“经济利益冲突导致的纵火案”。

    又是一个寻常的案件,又是一次经验的积累。

    CBA小组在成长,沈冰在成长。

    而城市也在成长,在变化。老房子会拆,新楼房会盖起,有些人会不舍,有些人会期待。

    如何在变化中守护安宁,如何在发展中维护公平?

    这是警察要思考的问题,也是整个社会要面对的问题。

    沈冰合上案卷,望向窗外。

    夕阳西下,城市的轮廓在余晖中温柔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