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作品’的安放。”李文轩说完,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使命,看向警察的目光清澈而无悔,“就是这样。他求我的,我帮了他。他走得没有痛苦,留下了他想要的作品。这……有什么错吗?”
询问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秦铁山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却一时不知该如何驳斥这种建立在友情、艺术和死亡哲学上的极端行为。沈冰停下了笔,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文轩。
林知墨缓缓站起身,走到李文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穿透了那层“艺术”与“友情”的温情面纱:
“李教授,从艺术和友情的角度,你或许觉得自己完成了一项悲壮的承诺。但从法律和生命伦理的角度,你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并精心伪造了现场。陈默或许有死亡的意愿,但意愿不能等同于授权,更不能凌驾于法律赋予每个人的生命权之上。 你未经任何法律和医学程序,擅自决定了另一个人的死亡方式、时间和地点,并亲手执行。无论你的动机掺杂了多少同情和艺术理想,这,就是故意杀人。”
李文轩平静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在林知墨冰冷而理性的目光注视下,终究没能说出话来。那层由“艺术完成”和“友情帮助”构筑的心理防线,在法律事实面前,开始崩塌。
“带下去,刑事拘留。”秦铁山挥了挥手,语气沉重。
李文轩被带走时,依旧挺直着背,但眼神已不复之前的清澈坚定,而是染上了一层迷茫和挣扎。
真相,以一种远超常规凶杀案的复杂性和悲剧性,赤裸裸地呈现出来。情与法,艺术与伦理,在此激烈碰撞,留下一地难以收拾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