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一个详细方案,我向局党委汇报。另外,李小芳那边,你派人跟进,做好安抚工作。她这次受了惊吓,又丢了工作,我们得负责。”
“明白。”
下午,林知墨召集特行组开会。
秦铁山还是一肚子火:“妈的,查到最后,还真是我们自己人有问题!那个孙福明,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问题不只在个别人。”林知墨说,“是我们整个系统对‘小案子’的轻视,对‘有背景当事人’的忌惮,对‘程序瑕疵’的容忍。李小芳案只是冰山一角。”
沈冰调出一组数据:“我统计了过去三年全市‘不予立案’的案件类型分布。其中‘盗窃金额较小’‘邻里纠纷’‘诬告陷害’三类占比最高,而这些案件的回访率……几乎为零。”
“也就是说,很多案子可能就这样糊弄过去了。”林知墨说,“而‘教师’很可能就是从这些被忽视的案子里,挑选他的‘教材’。”
“那我们怎么找?”秦铁山问,“全市那么多旧案,总不能一个个翻吧?”
“先聚焦。”林知墨在白板上写,“第一,‘教师’选择的案子要有‘道德冲突点’——明显的强弱不对等,明显的执法或司法不公。第二,案子不能太大,否则早就被关注了。第三,案子要有‘可翻案性’,证据或证言存在瑕疵。”
他看向沈冰:“沈冰,你按照这个标准,先筛选过去两年内‘不予立案’后当事人持续申诉的案子,重点看涉警、涉法的。”
“明白。”
“秦队,你带人去金色年华,暗访一下。我怀疑那里涉毒不是空穴来风,刘子豪可能真有问题。但这次我们换个思路——不从举报入手,从资金流入手。查他的消费记录、银行流水,还有他的那些‘朋友’。”
“好!”
任务分配下去后,林知墨独自留在办公室。
他翻开李小芳的笔录复印件。女孩的描述很详细:那天晚上,V08包厢里烟雾缭绕,刘子豪和他的朋友用锡纸和吸管吸食白色粉末,还强迫她和另一个女孩“一起玩”。她拒绝后,被扇了耳光。第二天,她鼓起勇气举报,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笔录最后,李小芳写了一段话:
“我知道他们有钱有势,我知道警察可能不会相信我。但我还是说了,因为我觉得……总该有人管管吧?后来我才明白,没人管。不是管不了,是不想管。”
这段话,像一根刺,扎在林知墨心里。
他想起前世,自己作为学者,研究过无数冤假错案。那些案件背后,往往不是惊天阴谋,而是无数个“不想管”“懒得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微小懈怠,累积成无可挽回的错误。
而这一世,他成了警察。
他能改变什么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试试。
傍晚时分,秦铁山回来了,脸色更加难看。
“秀才,猜我查到了什么?”他把一叠照片摔在桌上,“刘子豪那小子,根本就是个瘾君子!我找了夜总会一个离职的保安,他说刘子豪经常带‘东西’去玩,而且派出所每次来查之前,都有人通风报信!”
“谁通风报信?”
“保安说不确定,但每次都是孙福明值班的时候,查得特别‘松’。”秦铁山咬牙,“我怀疑孙福明不止是偏袒,可能还收了钱!”
“证据呢?”
“正在找。”秦铁山说,“但八九不离十。而且,刘子豪最近在卖车,那辆宝马准备出手,好像是缺钱。”
“吸毒很烧钱。”林知墨说,“如果他瘾大了,资金链就会出问题。这是个突破口。”
就在这时,沈冰急匆匆推门进来。
“林老师,秦队!‘教师’又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