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铁山带人推开围挡。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
水泥柱、脚手架、散落的木板……
还有,几个巨大的通风管道口。
管道直径约一米,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找!”
刑警们分头搜索。
管道很多,纵横交错,像迷宫一样。
搜索进行了半小时,一无所获。
“会不会不在这里?”一个年轻刑警问。
秦铁山没说话,他趴在一个管道口,用手电往里照。
管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光。
“拿工具来!”
消防队带来了专业设备。
两个瘦小的消防员穿上防护服,带着强光手电和通讯设备,爬进了管道。
外面的人屏息等待。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消防员的声音:
“管道向前延伸约十五米……有拐弯……等等……”
声音突然停住。
“怎么了?”秦铁山急问。
“……发现目标。”消防员的声音有些颤抖,“三个……都在这。”
“活着吗?”
“不……已经死亡。尸体被……摆成坐姿,靠着管道壁。”
秦铁山闭上眼睛。
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小心取证,不要破坏现场。”
消防员开始详细报告:
“三具男性尸体,年龄约二十到三十岁。衣着完整,未被侵犯迹象。尸体呈坐姿,背靠管道壁,双手放在膝盖上,手里……握着东西。”
“握着什么?”
“纸。好像是……合同。”
伪造的合同。
陈建国让他们在死前,还在做“签合同”的梦。
“死亡时间?”
“初步判断,三到五天。具体要等法医鉴定。”
“死因呢?”
“……颈部有勒痕。可能是窒息死亡。”
秦铁山一拳砸在墙上。
混蛋!
三个活生生的年轻人。
就这样被那个变态当成了“祭品”。
林知墨赶到现场时,尸体已经被小心地运出管道,放在担架上,盖着白布。
法医正在初步检查。
“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凶器应该是绳索。死亡时间在12月15日到17日之间,符合失踪时间。”
“有其他伤吗?”
“生前有轻微抵抗伤,但不严重。可能被控制后很快就……”法医没说完。
林知墨掀开白布一角。
张伟的脸苍白浮肿,但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安详。
他死的时候,可能真的以为自己要“成功”了。
这个残酷的真相,让林知墨心里堵得慌。
“现场有仪式感。”法医说,“三具尸体摆放得很整齐,手里都握着合同,脸上还被化了妆——打了腮红,看起来‘气色很好’。”
“变态的仪式。”秦铁山咬牙。
林知墨重新走进地下二层。
他站在那个通风管道口前,往里看。
黑暗,深邃。
像一张吞噬梦想的嘴。
陈建国选择这里,不是随机的。
“梦想大厦”,名字本身就充满了讽刺。
这些年轻人怀揣梦想来到这里。
却在地下深处,梦想的废墟里,结束了生命。
“离梦想最近的地方……”林知墨喃喃道。
确实很近。
近到只有一步之遥。
却是生与死的距离。
回到市局,天已经蒙蒙亮。
审讯室里,陈建国听说尸体被找到了,不仅没有慌乱,反而笑了。
“找到了?这么快?我还以为要更久呢。”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秦铁山强压怒火。
“为什么?”陈建国歪着头,“因为他们该死啊。”
“他们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陈建国突然激动起来,“他们整天做梦!不想着脚踏实地,就想着一夜暴富!社会上就是这种人太多了,才会这么浮躁!我是在净化社会!”
“净化?你凭什么?”
“凭我比他们聪明!”陈建国吼道,“我坐过牢,我吃过苦,我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可他们呢?看几本破书就以为能成功?可笑!我是在教他们现实!”
“用杀人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