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全体动员，彻夜排查。
同时，技术科对相册和底片进行检验。相册上只有陈枫的指纹，包裹是从城西一个邮局寄出的，寄件时间是一天前。邮局监控模糊，只拍到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背影。
底片经过冲洗放大，照片上那对新人的面容清晰起来。男的叫张伟，女的叫赵晓芸，两人都是中学老师，恋爱三年，刚领证，婚纱照是五天前在“金夫人”影楼拍的。
摄影师，正是陈枫。
“立刻保护张伟和赵晓芸！”秦铁山带人冲了出去。
张伟和赵晓芸住在城东的教师宿舍。警方赶到时，两人正在家里筹备婚礼，对危险一无所知。听说自己可能成为连环杀手的下一个目标，赵晓芸当场吓哭了。
“我们……我们没得罪谁啊……”张伟脸色惨白。
“凶手不是针对你们个人。”林知墨安慰道，“他只是……选择了他拍摄过的新人。你们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被人跟踪？或者有什么异常？”
两人努力回忆，赵晓芸忽然想起：“拍照那天，陈摄影师……好像特别关注我们。一直让我们重复‘背后环抱’那个姿势，拍了十几张。我说累了，他还坚持说‘这个姿势最能体现永恒’。当时觉得他敬业，现在想想……有点怪。”
“拍照后这几天呢？”
“没什么特别的……哦，昨天我下班回家，好像看到有个戴帽子的人在我们小区门口晃，但没看清脸。”
陈枫在踩点。他已经锁定了目标，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警方在张伟家附近布下天罗地网，便衣二十四小时蹲守。
但陈枫没有出现。
一天，两天……
就在警方开始怀疑陈枫是否真的会动手时，10月25日晚上，陈枫主动出现了。
不是去张伟家，而是去了苏晴的墓地。
守墓人报警，说看到一个男人在苏晴墓前跪了很久，烧了很多东西，还对着墓碑说话。
秦铁山和林知墨立刻带人赶往位于城郊的公墓。
夜色深沉，公墓里只有零星的路灯，树影幢幢。苏晴的墓前，果然跪着一个黑影，面前是一堆燃烧的纸灰，火苗在风中明灭不定。
“陈枫！警察！别动！”秦铁山举起枪，大声喝道。
那个黑影缓缓转过头。
正是陈枫。
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刀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别过来。”他的声音沙哑，“让我和晴晴说会儿话。”
“陈枫，放下刀，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帮你转达。”林知墨上前一步，语气平和，“苏晴不会希望你这样。”
“你们懂什么？！”陈枫突然激动起来，“你们知道什么是永恒吗？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吗？那些人都不知道！他们玷污了婚姻，玷污了爱情！只有我……只有我在守护真正的永恒！”
“所以你杀了他们，是为了守护？”林知墨顺着他的话说，“但死亡，真的能带来永恒吗？苏晴希望看到你这样吗？”
陈枫的眼泪流了下来：“晴晴死了……她死了……凶手逍遥法外……这个世界没有公道……既然没有，那我就自己创造！我让那些拥有幸福的人，也尝尝‘永恒’的滋味！我让他们和爱人永远在一起，不再分离，不再有背叛！我做得不对吗？！”
他的逻辑已经彻底扭曲，沉浸在自我构建的悲壮叙事里。
“你只是在重复你的痛苦。”林知墨轻声说，“你惩罚别人，并不能减轻你自己的痛苦。苏晴如果知道，只会更难过。”
“不……晴晴会理解我的……”陈枫摇头，手术刀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我们是相爱的，真正的相爱……你们看，我马上就能去陪她了……”
“陈枫！”秦铁山厉声道，“你死了，苏晴的案子就永远没人查了！你不想知道是谁撞死了她吗？你不想为她讨回公道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陈枫心上。
他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公道……？”
“对，公道。”林知墨抓住机会，“你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至少还有希望。把刀放下，我们可以帮你，重新调查苏晴的案子。”
陈枫的手开始颤抖。
他看着墓碑上苏晴的照片，那个温婉笑着的女子。
然后，他缓缓放下了手术刀。
“当啷”一声，刀掉在地上。
秦铁山和几个刑警立刻冲上去，将他按住，戴上手铐。
陈枫没有反抗，只是痴痴地看着墓碑，喃喃道：“晴晴……对不起……我还是没能给你永恒……”
他被押上警车时，回头看了一眼林知墨。
“林顾问，”他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