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侧写与排查

    秦铁山立刻接话:“根据林顾问的侧写,我建议:第一,重点排查西郊所有用工单位(尤其是工厂、工地、物流站)的临时工、散工,寻找符合年龄、着装、交通工具特征的男性。第二,走访旧仓库区周边居民和商户,寻找近期频繁在此区域活动的可疑人员。第三,调查全市近年内是否有类似未破的儿童失踪或骚扰案,尝试串并。第四,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可以考虑通过媒体发布寻人启事,但描述要谨慎,避免刺激凶手。”

    周建国沉吟片刻,拍板:“就按这个思路办!老秦,你负责统筹搜查。林顾问,你继续深挖行为线索,看能不能缩小范围。技术科,加快对现场生物检材(烟蒂、饭盒)的分析,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纹或唾液。沈冰,你配合林顾问。”

    “是!”众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众人匆匆离去执行任务。

    林知墨回到临时办公室——其实就是刑侦大办公室角落里用文件柜隔出的一张桌子。沈冰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现场提取的物证清单和初步报告。

    “林顾问,假山石壁上的红色痕迹,初步判断是蜡笔,不是口红。儿童常用的那种。”沈冰汇报,“另外,仓库据点里发现的烟蒂,滤嘴上有明显齿痕,显示吸烟者焦虑程度较高。饭盒里残留的食物残渣,是很简单的咸菜和米饭,生活水准很低。”

    林知墨看着报告,脑海里那个凶手的形象更加具体了。

    一个焦虑的、贫穷的、可能独自生活的男人。用儿童蜡笔在石壁上留下记号?是给孩子画的,还是他自己……

    忽然,他想起什么:“沈冰,旧仓库区三号仓库里,除了生活痕迹,有没有发现任何……玩具?或者儿童读物?哪怕是很旧的?”

    沈冰一愣,翻看勘查记录:“没有记录。现场只有成年人的生活用品。”

    “不对。”林知墨站起身,“如果他的动机是想要‘陪伴’孩子,或者构建一个‘家庭’幻想,他应该会准备一些孩子喜欢的东西,哪怕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旧玩具。但现场没有。”

    他快步走到黑板前,重新审视自己的侧写。

    “除非……他绑架孩子,不是为了自己。”林知墨缓缓说,“而是为了……给别人?”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

    拐卖?但拐卖通常不会选择如此冒险的方式,在本地公园清晨作案,还建立临时据点。而且拐卖的目标通常是男孩或更大些的女孩,五岁女童并非最“热门”的商品。

    除非……有特定的“买家”?

    或者,凶手是受人指使?

    林知墨立刻找到秦铁山,说出自己的新推测。

    秦铁山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受人指使?谁会指使一个底层工人去绑架一个五岁小女孩?仇家?报复张家?”

    “不一定是指使,也可能是……模仿?或者满足第三方的某种要求?”林知墨说,“现场缺乏‘讨好’孩子的物品,反而更多是凶手自己的生活痕迹。这显示他的主要关注点可能不在孩子本身,而在于‘完成绑架’这个行为本身。这个行为,对他有某种意义。”

    “什么意义?”

    “证明自己?完成某个任务?或者……讨好某个他在意的人?”林知墨思索着,“秦队,调查张建国和王桂芬的社会关系时,要特别留意,是否有任何人与‘底层工人’、‘流浪汉’、‘精神病患’等边缘人群有交集。尤其是那种可能对张家有怨恨,但又无力亲自报复,只能通过操控他人来实现的人。”

    秦铁山记下:“我会重点查。另外,西郊那边的排查有进展了。”

    “怎么说?”

    “根据你给的侧写,派出所民警反映,西郊棚户区最近确实有个男的,三十岁左右,在附近工地打零工,骑一辆破旧的金狮牌载重自行车,平时独来独往,不跟人交流。有人看见他早上天没亮就骑车出去,说是‘上工’,但工头说今天早上没派他的活。”

    “名字?住址?”

    “只知道叫陈向东,具体住哪不清楚,就在棚户区那片活动。民警正在找他。”

    陈向东。

    林知墨默念这个名字。

    “找到他。”他说,“但要小心。如果孩子在他手上,不能强攻。”

    秦铁山点头:“我已经让便衣去摸情况了。一旦确认,立刻制定解救方案。”

    就在这时,秦铁山的对讲机响了。

    “秦队!秦队!我是西郊派出所老赵!我们找到陈向东了!在铁路西边五公里外的废弃砖窑里!孩子也在!孩子还活着!但情况有点复杂,你们快过来!”

    对讲机里的声音混杂着电流声和急促的喘息。

    秦铁山和林知墨对视一眼,同时冲出门外。

    “位置!具体位置!我们马上到!注意隐蔽,不要惊动他!”秦铁山一边跑一边对着对讲机喊。

    “砖窑在刘家村北边,已经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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