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我的心跳声。
唐欣站在阳光下,婚纱的白色几乎与光线融为一体。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进灵魂里。
那只握着婚纱裙摆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手机的最后一次震动停止了。
世界似乎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我向前走了一步。
她猛地吸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我留下。”我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玻璃碎裂。
唐欣的表情瞬间冻结了。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先是茫然,然后是不敢相信,最后是狂喜——那种纯粹的、孩子得到最渴望的礼物时的狂喜。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我说,我留下。”
我重复道,走到她面前,
“不是因为你囚禁我,不是因为摄像头,不是因为任何胁迫,而是因为……”
我停顿了一下,寻找着准确的词语。
但这太难了,因为连我自己都还没完全理解这个决定。
“……因为我不想离开。”我最终说道,选择了最简单的表达。
唐欣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情欲或表演性质的泪水,而是纯粹的、滚烫的、真实的情感爆发。
她捂住嘴,肩膀开始剧烈颤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慢慢跪坐在地上。
婚纱的白色裙摆在她周围散开,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
“江然……江然……”她一遍遍念着我的名字,每一声都带着哽咽,
“你知道……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蹲下身,与她平视。“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她摇头,眼泪不断滑落,
“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梦里,幻想里,每一个清醒的瞬间……我都在想,如果有一天你自愿选择我,我会怎么样,我以为我会尖叫,会大笑,会疯狂地庆祝,但我没想到……没想到我只是想哭。”
她扑进我怀里,双手紧紧抓住我的睡袍,脸埋在我胸口。
婚纱的薄纱贴着我的皮肤,她的眼泪迅速浸湿了布料。
我抱住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对不起,”她在哭泣中呢喃,
“对不起我用那种方式开始,对不起我吓到你,对不起我绑架你,对不起我做的所有错事……但我不后悔遇见你,不后悔爱上你,永远不后悔。”
“我知道。”
我说,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
“我都知道。”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妆有些花了,但她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美——那种毫无防备的、真实的美。
“吻我,”
她轻声说,闭上眼睛,
“在我穿着婚纱的时候,吻我,让这一刻变得完整。”
我吻了她。
这次的吻不再有任何试探或保留。
我的手捧着她的脸,擦去她的泪水,唇紧紧贴着她的唇。
她回应得近乎疯狂,双手环住我的脖子。
吻从温柔迅速变得激烈,变得充满欲望和宣告。
她的手扯开我的睡袍腰带,让睡袍散开。
我在她婚纱的拉扯中站起来,然后弯腰将她抱起。
婚纱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紧紧抱着我,吻落在我的颈侧,落在我的锁骨。
我将她放在床上——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玫瑰花瓣的痕迹和气息。
她陷进床垫里,白色婚纱在深色床单上铺开,像雪落在黑夜中。
我跪在旁边,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她。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红肿但亮得惊人,婚纱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滑落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
“帮我脱掉它,”她轻声说,手指勾住婚纱的系带,
“慢慢地,像在拆一份珍贵的礼物。”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锁骨,然后开始解开婚纱背后的系带。
那是一条长长的白色丝带,我每解开一个结,她就会轻轻颤抖。
婚纱逐渐松开,露出她光滑的背脊,露出她纤细的腰肢,露出她身体的曲线。
当最后一个结松开时,婚纱散开了。
她没有穿,身体完全坦诚在我面前,只有婚纱还挂在臂弯,像一件未完全褪去的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