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西装,手里捏着半只破碎的红酒杯,锋利的玻璃边缘已经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混着紫红色的酒液滴落在白桌布上,触目惊心。
他没有走。
他就那样坐着,阴鸷的眼神穿透人群,死死地钉在顾庆舟和苏晚晴相拥的背影上。
那目光,像是从阴沟里钻出来的毒蛇,带着粘稠的恨意。
“婚礼?”
叶凡的声音极其微弱,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地狱的诅咒。
他将手心里残存的玻璃碎片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顾庆舟,你是不是忘了,京城的红墙下,还坐着谁?”
“热闹吧,尽管热闹吧。”
叶凡缓缓站起身,将那块染血的碎玻璃重重地插进桌上的庆功蛋糕里,乳白色的奶油被瞬间搅烂。
“我会让那场婚礼,变成你和苏家……最好的葬礼。”
他转过身,悄无声息地隐入大厅背后的黑暗通道中。
而在大厅中央,顾庆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侧过脸,目光如隼,冷冷地扫过叶凡消失的那个角落。
怀里的苏晚晴察觉到了他的紧绷,轻声问:“庆舟,怎么了?”
顾庆舟收回目光,低头在她的额间轻轻一吻,眼神里的杀气被深情的笑意瞬间掩盖。
“没事,只是想起有些垃圾还没清理干净。”
顾庆舟再次看向苏定国,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他知道,京城那位的耐性,终于快到头了。而他兜里的那封粉色信笺,此刻竟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