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加湿器发出了鸣响。

    在热气腾腾的余韵中对视，这一刻，没有官衔，只有两个在腐朽洪流中尝试逆流而上的赌徒。

    家

    “既然方姐这么看得起我，那这碗面，我就当是接风酒了。”

    接触

    “马书记的人最近在查我的考勤。既然他们这么想看我干活，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方若云看着那本笔记本，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重新挑起已经有些凉了的文章，语气幽幽，带着一个令人惊叹的杀伐决断。

    “庆舟，常委会那边的风向我已经吹好了。过了两天的全省工作会议后，林市长的调令就会正式生效。”

    她抬头，目光锐利如锥。

    “如果你当了一代市长，掌住了那枚大印，你第一个要动的人，就是马书记那个扎根在江北开发区的‘钱袋子’。那是临江最大的毒瘤，但也牵动着马文雄的命根子。”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那一刀下去，可能就是你死我活了。顾庆舟，你敢吗？”

    顾庆舟走到门关处，重新换上那双沾满煤灰的皮鞋，拉开房门的一刹那，冷风扑面而来。

    他没有到达，只是挥了挥手。

    “方姐，我这人命贱，唯一敢干的事，就是跟阎王抢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