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挂断电话,顾庆舟看着面前已经凉透的饭菜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从钱包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照片。
那是庆功宴那晚,宣传部的小干事抓拍的。
照片上篝火映照着他和苏晚晴的脸。他手里拿着酒杯,正在大笑;而苏晚晴侧着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眼底盛满了星光。
顾庆舟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脸庞,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异地恋…真他妈不是人谈的。”
他叹了口气,将照片重新收好贴身放着。
…
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周五。
这三天里顾庆舟的手机电池换了六块,话费充了五百。
雷猛的耳朵也起了一层老茧。
终于。
周五下午,临下班前。
“顾书记晚上有个饭局是长林县那边过来的考察团,想跟咱们交流一下药材种植的经验…”
王富贵拿着行程表,站在办公桌前汇报。
“推了。”
顾庆舟头都没抬,正飞快地在文件上签字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残影:
“让周副县长去陪。就说我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啊?”王富贵一愣,“可是长林县这次是县长带队…”
“天王老子带队也不行。”
顾庆舟合上文件夹“啪”的一声扔在一边,抬手看了看表:
“五点半。下班。”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利落得像是在逃命。
“王主任,这个周末除非天塌下来或者是县委大楼着火了。”
顾庆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王富贵一眼眼神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否则,谁也别给我打电话。”
“我要…闭关。”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留下王富贵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闭关?
这是要修炼什么绝世武功?
…
县委家属院,顾庆舟的单身宿舍。
这是一间只有二十平米的小屋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
但今天,这里被顾庆舟收拾得一尘不染。
被单换了新的桌上摆了一束刚从路边买来的野花,空气里喷了点空气清新剂勉强盖住了那股子单身汉的味道。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压顶。
一场夏日的暴雨正在酝酿。
顾庆舟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居家服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手机。
七点。
七点半。
八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顾庆舟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按照约定苏晚晴今天加班,可能要很晚才能通电话。
他本来打算连夜开车回临江但苏晚晴坚决不让说雨太大山路不安全,让他明天一早再走。
“唉。”
顾庆舟叹了口气躺倒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心里空落落的。
这该死的异地恋。
这该死的暴雨。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在风雨声中响了起来。
顾庆舟猛地睁开眼。
这么晚了,谁会来?
雷猛?这货这时候应该在网吧打游戏才对。
王富贵?借他俩胆子也不敢这时候来打扰自己“闭关”。
难道是…长林县那帮人找上门了?
顾庆舟眉头一皱翻身下床,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藏在身后。
他走到门口,警惕地问了一句:
“谁?”
门外没有回答。
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的声音,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顾庆舟眯起眼,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漆黑一片。
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浑身湿透地靠在门框上,像是被风雨打落的蝴蝶。
“顾庆舟…”
一个微弱、颤抖,却熟悉到让他灵魂震颤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开门。”
顾庆舟的瞳孔瞬间放大。
“咔哒。”
他猛地拉开了房门。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