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顾庆舟刚才盛的那碗鸡汤喝了一大口,舒坦地叹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
“现在这官场上四平八稳的庸官太多像你这种敢自称‘财主’的滑头,太少。”
“滑头点好啊。”
张定邦放下碗,目光深邃:
“滑头点不吃亏。在基层办事太老实了容易被欺负太刚了容易折。像你这样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反倒能干成事。”
这是定性了。
也是给顾庆舟发了一张“免死金牌”。
只要他能带着青阳致富只要他不犯原则性错误,省里就会一直给他撑腰。
“行了,饭也吃了话也听了。”
张定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封疆大吏的威严:
“我们该走了。省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呢。”
顾庆舟和陆沉连忙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张定邦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顾庆舟。
“小顾,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当好你的‘土财主’。别让我失望,也别让青阳的老百姓失望。”
“是!保证完成任务!”顾庆舟立正,敬礼。
…
送走省委的车队,顾庆舟站在县委大院门口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后背的衬衫,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跟这些老狐狸打交道比在审讯室里熬鹰还累。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生怕哪个字说错了就被抓住了把柄。
不过,好在这一关算是过了。
有了张定邦这句“滑头”,以后他在青阳乃至在整个江南省的官场上腰杆子都能挺得更直了。
“舟哥,人走了?”
雷猛从门卫室探出头,嘴里还叼着根牙签“那老头谁啊?看着挺威风连陆省长都跟在后面拎包。”
“那是咱们省的天。”
顾庆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嘴里的牙签拔下来扔掉:
“以后见了这辆车,躲远点。别把你那股匪气露出来小心被当成扫黑对象给抓了。”
“切,我可是良民。”雷猛嘟囔着。
顾庆舟笑了笑,转身往办公楼走。
心情大好,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刚走到二楼,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顾庆舟掏出来一看,是临江市的区号。
难道是马世昌那个老狐狸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他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清冷干练,却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波动。
“顾庆舟。”
是苏晚晴。
顾庆舟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温柔了下去:
“苏检?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查岗啊?”
“少贫嘴。”
苏晚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像是刚刚跑完八百米:
“告诉你个事。”
“什么事?这么严肃?”顾庆舟心里一紧,难道是家里出事了?
“就在刚才,市委组织部找我谈话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激动的心情:
“关于市检察院反贪局局长的人选…定下来了。”
顾庆舟愣了一下。
反贪局局长?
上一世苏晚晴虽然也是女强人但走到这一步,是在三年后。这一世因为那几个大案的提前引爆她的仕途也坐上了火箭?
“是你?”顾庆舟问。
“嗯。”
电话那头苏晚晴的声音轻轻的,却透着股傲娇:
“公示期三天。三天后,我就正式上任了。”
“顾庆舟同志,以后咱们可是平级了。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警告:
“你是搞经济的我是抓贪官的。以后你的账本,可就归我管了。”
顾庆舟握着电话,站在走廊的阳光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家伙。
这算什么?
夫唱妇随?还是…猫鼠游戏?
“恭喜啊,苏局长。”
顾庆舟靠在窗台上,看着窗外那棵郁郁葱葱的老槐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升官了那是不是得请客?我也不挑就上次那个红烧肉,再来两盘就行。”
“想得美。”
苏晚晴哼了一声,“等你周末回来再说吧。我有礼物送给你。”
“什么礼物?”
“秘密。”
挂断电话顾庆舟看着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