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雷猛提着砍刀冲过来,看着野猪逃窜的方向,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连发型都没乱的少女,咽了口唾沫:
“这也太猛了吧?那是啥药粉?鹤顶红啊?”
少女拍了拍手上的残粉,转过身。
她看着顾庆舟那个略显滑稽的姿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驱兽粉。”
她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加了狼粪、硫磺和断肠草的汁液。野猪鼻子灵,闻不得这个。”
说完,她上下打量了顾庆舟一眼:
“虽然多此一举,但……”
“谢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顾庆舟说这两个字。
虽然语气还是冷冰冰的,但至少没再让他“闭嘴”。
顾庆舟讪讪地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试图挽回一点县领导的尊严:
“那个……我是怕你受伤。毕竟我是分管治安的,保护群众安全是我的职责。”
少女没接茬,重新背好竹篓,继续带路。
半小时后。
三人终于走出了密林,来到了一处依山而建的小山村。
村口,女村长红霞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三人从山路上下来,红霞眼睛一亮,大步冲了过来。
“哎哟我的祖宗!你可算回来了!”
红霞一把拉住少女的手,语气里满是责备和关切: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采药这事儿让男人们去干,你这要是遇上个狼虫虎豹的,咱们村谁来看病?”
说完,她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顾庆舟和雷猛。
“顾书记?你们怎么在一块?”红霞一愣。
“山上碰巧遇到的。”顾庆舟笑了笑,指着少女,“这位是?”
“哦,忘了给您介绍了。”
红霞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自豪:
“这是我们村的宝贝,林小溪,林医生。”
“她是咱们这十里八乡唯一的中医,那是祖传的手艺!别看她年纪小,治蛇毒、接骨头,那比县医院的大夫都厉害!”
“林小溪……”
顾庆舟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落在少女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
林小溪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背着竹篓,径直走向村头那间挂着“卫生室”牌子的小木屋。
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抱着孩子的老人,有捂着肚子的妇女,还有腿上缠着布条的汉子。
他们看到林小溪回来,眼神里那种尊敬和信赖,是装不出来的。
顾庆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简陋诊室里忙碌的瘦弱身影。
她熟练地抓药、针灸、包扎,动作行云流水,专注而神圣。
在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山野少女,而是一个真正的医者。
“舟哥,看啥呢?”
雷猛凑过来,顺着顾庆舟的目光看去,嘿嘿一笑:
“咋的?看上人家了?那苏检那边咋办?我可不想被反贪局通缉。”
“滚蛋。”
顾庆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从兜里摸出烟,点燃。
他眯起眼,透过青白色的烟雾,看着那个简陋的卫生室,脑海里那个关于“青阳县发展规划”的拼图,突然被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块。
“雷子,你懂个屁。”
顾庆舟指了指林小溪,又指了指身后那片云雾缭绕的大山,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
“这青阳县,还真是个卧虎藏龙的风水宝地。”
“守着满山的珍稀药材,又有这么一位懂行的‘小医仙’……”
他深吸一口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哪是医生啊?这分明就是咱们青阳县未来的摇钱树。”
“特色产业?”
顾庆舟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而笃定:
“雷子,你说如果咱们搞一个‘中药康养基地’,把城里那些有钱怕死的老板都忽悠过来……”
“这姑娘的医术,能不能成咱们手里最大的一张王牌?”
雷猛挠了挠头,虽然没太听懂,但看着顾庆舟那副要把人算计到骨子里的表情,他只觉得后背发凉。
“舟哥,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山脚下都听见了。”
“不过……”雷猛看了看那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林小溪,“这姑娘看着可不好忽悠啊。”
“不好忽悠?”
顾庆舟笑了,笑得像只千年的老狐狸:
“那是你没找对切入点。”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只要有弱点,就没有我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