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庆舟拉着张强冲出网吧,那一瞬间,重生的直觉让他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辆借来的黑色虎头奔静静地停在路灯下,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上车!”
顾庆舟低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拉副驾驶的门把手。
“别动!”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顾庆舟的手腕。
雷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凝重。他没有看顾庆舟,那双在边境丛林里练就的鹰眼,死死地盯着车身底盘的阴影处。
“怎么了?”张强抱着电脑,吓得牙齿打颤,眼镜都歪了。
“底盘高度不对。”
雷猛松开顾庆舟,缓缓蹲下身子,侧头向车底看去。
借着昏黄的路灯光线,他看到了一抹令人心悸的、正在有节奏闪烁的微弱红光。
“操。”
雷猛吐出一个脏字,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这帮疯子!真他妈敢玩命!”
顾庆舟心中一凛,也蹲下身去。
只见油箱正下方的横梁上,用黑胶带缠着一个如同砖头大小的包裹。几根红蓝相间的电线裸露在外,连接着一个简陋的电子计时器。
那红色的数字正在无声地跳动。
05:23
05:22
顾庆舟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上一世的官场斗争虽然残酷,但大多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而这一世,因为他的提速,因为他直接掀了对方的桌子,这帮亡命徒竟然直接动用了热武器!
这是要让他粉身碎骨,连渣都不剩!
“是土制炸药。”
雷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怒的前兆:
“看这分量,足够把这辆大奔送上天,咱们三个坐进去,就是免费的‘火葬’。”
张强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怀里的硬盘差点飞出去:“炸……炸弹?舟哥,咱们报警吧……”
“来不及了。”
顾庆舟看着那跳动的数字,眼神冷冽如冰:
“五分钟,等警察来,咱们已经变成熟人了。”
“退后。”
雷猛突然站起身,把顾庆舟和张强往后推了十几米远,推到了路边的绿化带后面。
“雷子,你干什么?”顾庆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拆了它。”
雷猛从腰间摸出一把军用匕首,咬在嘴里,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这玩意儿的引信看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大号的炮仗。在部队那会儿,这都是新兵蛋子玩的。”
“太危险了!”
“放心,我有数。”
雷猛挣脱顾庆舟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像一条灵活的壁虎,哧溜一下钻进了车底。
顾庆舟站在路边,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他是重生者,他有领先这个时代三十年的眼光和智慧。
但在这一刻,面对这种原始、粗暴、不讲道理的暴力,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街道两头那两辆堵路的面包车并没有冲过来,显然,对方也在等。
等着看一场绚烂的烟花,等着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干部化为灰烬。
“滋滋……”
车底传来轻微的电流声,还有金属切割胶带的摩擦声。
顾庆舟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死死盯着那辆车,心中发誓:如果雷猛今天出了事,他要让整个临江黑道陪葬!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就在张强已经吓得捂住耳朵闭上眼睛的时候——
“呼……”
车底传来一声长长的浊气。
紧接着,一只沾满油污的大手从底盘下伸了出来,手里抓着那个缠满胶带的黑色方块。
红灯,灭了。
雷猛灰头土脸地爬出来,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舟哥,手艺没生疏。”
“这帮孙子,也就是个做鞭炮的水平。线路接得乱七八糟,我把主火线一挑,它就哑巴了。”
顾庆舟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后背已经湿透。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抱住雷猛,用力拍了拍这兄弟厚实的后背。
“好兄弟。”
千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