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说那个道明寺是不是眼瞎？杉菜有什么好的？”

    “就是，土里土气的。哎昨天我那个相亲对象更奇葩…”

    顾庆舟站在门口，咳嗽了一声。

    “咳咳。”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那几个售楼小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几道视线像扫描仪一样，上上下下把顾庆舟扫了一遍。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几十块钱的T恤脚上是一双有些磨损的运动鞋。手里没拿车钥匙，甚至连个像样的包都没有。

    切。

    穷鬼。

    几个售楼小姐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这种人她们见多了要么是来蹭空调的要么是来借厕所的，最次也是来问路或者讨口水的。

    买房？

    别开玩笑了。这地方虽然偏但好歹也是商品房一套一百平的也要八万块呢。看这小子的穷酸样，八百块都未必掏得出来。

    “谁有空？去应付一下。”

    那个看起来像领班的女人翻了个白眼吐出一片瓜子皮低下头继续修指甲，“别耽误我聊八卦。”

    “我不去，我脚疼。”

    “我也不去，刚倒的水还没喝呢。”

    几个人推推搡搡，谁也不愿意动弹。

    顾庆舟站在那里看着这帮势利眼，也不生气。

    他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上辈子当这里变成CBD之后这些售楼小姐哪怕见到个乞丐都会鞠躬九十度。现在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倒是挺“原生态”的。

    “那个…”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女孩站了起来。

    她胸口挂着“实习生”的牌子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显然刚才正在擦沙盘的玻璃。

    “王姐，要不…我去吧？”

    领班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正好练练手。记得别让他乱摸模型弄坏了要赔的。”

    女孩如获大赦赶紧放下抹布，整理了一下有些不合身的制服快步向顾庆舟走来。

    她走得很急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这位唯一的“客人”。

    走到顾庆舟面前，她先是鞠了一躬然后露出一个略显青涩却足够真诚的笑容：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滨江一号。您…是来看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