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计算器差点掉地上。
“顾主任要不要发函给教育局让他们自查?”陈露试探着问道,“按照程序…”
“程序?”
顾庆舟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如刀:
“等走完程序,发了函他们有一万种方法把屁股擦干净!甚至连夜把楼粉刷一遍让你看着跟新的一样!”
“那…那怎么办?”陈露慌了神。
“不听汇报,不看材料。”
顾庆舟走到铁皮柜前一把拉开柜门,在一堆杂物里翻找起来。
“对于这种丧尽天良的工程任何文字材料都是谎言。只有那里的每一块砖、每一铲沙子,才会说实话。”
他从柜子最底层拽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编织袋,扔在地上。
“哗啦。”
袋子口散开露出了里面几套沾着泥点的旧迷彩服,那是雷猛以前在工地干活时穿剩下的。
“雷子,换上。”
顾庆舟自己也脱下了那件夹克,随手抓起一套迷彩服往身上套动作利落干练。
“明天咱们不穿制服,不开公车。”
他一边扣着扣子,一边转头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眼神中闪烁着猎人收网前的寒光:
“咱们去当一天‘监理’。”
“我倒要亲眼看看,这帮畜生拿了几百万到底给孩子们盖了个什么要命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