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啤酒,用牙齿磕开瓶盖泡沫涌了出来。
“我这人规矩不多。我不查考勤也不管你们穿什么哪怕你穿拖鞋来上班只要能把案子查清楚,我都当没看见。”
顾庆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年轻的、充满朝气却又有些迷茫的脸庞,让他想起了前世刚入行的自己。
“咱们二室,是纪委的尖刀连。什么是尖刀?就是得快得狠得见血。”
他举起手里的铁签子,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市委大楼:
“那些贪官白天在上面开会,晚上在会所搂着小蜜数钱。咱们要做的不是在办公室里填表格、写八股文。”
“我的火,只烧贪官。”
顾庆舟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匪气:
“跟着我顾庆舟肉管够,酒管够。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他猛地将铁签子扎在木头桌子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入木三分。
“谁要是敢吃拿卡要敢泄露案情,敢跟那些蛀虫穿一条裤子…”
“这根签子,我就亲手扎在他嘴上。”
全场寂静。
连隔壁桌划拳的大哥都吓得停了手。
陈露看着顾庆舟那张在炭火映照下忽明忽暗的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这个男人,好像跟传说中的“官僚”完全不一样。
“行了,别搞得跟黑社会拜把子似的。”
顾庆舟瞬间切换回笑脸,举起酒瓶“来走一个!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众人纷纷举杯,原本拘谨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酒过三巡。
顾庆舟放下空瓶子擦了擦嘴眼底的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清醒。
“都吃饱了吧?”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夹克看向正吃得满嘴流油的雷猛:
“雷子,别吃了。去买两套迷彩服要旧一点的像民工穿的那种。”
雷猛一愣,嘴里还叼着半串大蒜:“咋?明天要去工地搬砖?”
顾庆舟眯起眼,望向城市西北角的方向。
那里,是刘老三口中那个“偷工减料”的红星小学所在地。
“搬砖?不。”
顾庆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明天一早,咱们去微服私访。”
“去看看那帮畜生,到底给孩子们盖了个什么要命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