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你这辈子最在乎的，不是钱，也不是权。”
顾庆舟的声音变得轻柔，却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赵红卫的耳朵钻进了脑子里：
“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你老婆不能生，你是个绝户。”
赵红卫猛地睁开眼，眼神凶狠：“顾庆舟！你少拿我的家事做文章！这是人身攻击！”
“别急嘛。”
顾庆舟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沓照片，慢条斯理地像发扑克牌一样，一张张铺在桌面上。
第一张，是一个年轻妖艳的女人，正挎着爱马仕包包在逛街。那是赵红卫的情妇，小丽。
赵红卫瞥了一眼，没说话，这事儿纪委早就知道了，算不得什么杀手锏。
第二张，是一所贵族小学的门口。
一个穿着英伦风校服、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背着书包往外走。小丽蹲在地上，满脸宠溺地给她擦汗。
赵红卫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风箱声。
“这孩子长得真漂亮，眉眼间那股子精明劲儿，跟赵主任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顾庆舟手指点在小女孩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大家都说，这孩子是小丽跟前夫生的。连你老婆都信了，还傻乎乎地经常给这‘干女儿’买礼物。”
“可是，赵主任。”
顾庆舟身子前倾，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死死盯着赵红卫：
“为什么这孩子每次生病，你比亲爹还急？为什么这孩子上学的赞助费，是你私下找人交的？”
“你……你胡说！我是看她们孤儿寡母可怜！我是做好事！”赵红卫嘶吼着，双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做好事？”
顾庆舟从那一沓资料里抽出一张体检单，直接怼到了赵红卫的鼻子底下。
“来，解释一下这个。”
“这是那孩子入学时的体检报告。血型：RH阴性AB型。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
顾庆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主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去年单位组织献血，你也查出了这个血型。当时你还跟我们吹嘘，说你是万里挑一的贵族血统。”
“怎么？这‘贵族血统’还能通过空气传播，传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干女儿’？”
“轰！”
赵红卫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颗惊雷。
这是他心底最深、最隐秘、也是最致命的秘密！
他这辈子贪那么多钱，唯唯诺诺给王天来当狗，甚至不敢跟老婆离婚，全是为了这个孩子！
为了给她存一笔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嫁妆！为了让她以后能出国，彻底洗白身份！
“你……你查我……你居然查到了这里……”
赵红卫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瘫软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流了下来。
“顾庆舟，你是个魔鬼……祸不及妻儿，你懂不懂规矩！”
“规矩？”
顾庆舟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咆哮：
“你贪污那三个亿的时候，想过红星厂那些下岗工人的妻儿吗？他们连饭都吃不饱，你却拿着公款给你私生女买几万块的钢琴！”
“现在跟我讲规矩？晚了！”
顾庆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已经快要崩溃的赵红卫，抛出了最后一击：
“赵红卫，你以为你把钱藏在锦绣花园那套房子的墙夹层里，就万无一失了？”
赵红卫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墙夹层！
那是他亲手砌的！连小丽都不知道！
“不用这么看着我。”
顾庆舟指了指手里的那张王天来被捕的照片，撒了一个天大的谎：
“王天来为了立功，什么都招了。他说，那套房子的装修队是他找的，那个夹层，也是他授意留的。你以为是你藏钱的保险柜，其实那是他抓你把柄的摄像头！”
“什么？！”
赵红卫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在颤抖。
被出卖了？
从一开始，自己就是王天来手里的一颗棋子？连最后给女儿留的保命钱，都在人家的监控之下？
“不……我不信！你骗我！王天来不会这么做！”
赵红卫歇斯底里地尖叫，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手臂，“我要验DNA！我要见律师！那是我的钱！那是我女儿的钱！”
“还不死心？”
顾庆舟冷冷地看着他，从公文包的最底层，掏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