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谷绘真香悄步转到他身后，十指搭上他紧绷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这姑娘瞧着纤细，手上倒真有几分功夫。
至少王堡莱觉着舒坦，从骨缝里透出股松快。
这一按便没了时辰，窗外日头都斜了几分。
桃谷绘真香额角渗出细汗，气息也渐渐重了——王堡莱一身筋骨硬得像铁，每使一分力都得实打实吃进去。
待到桃谷纯子与松下石荣子各执一册企划案走进客厅时，见到的便是这般光景。
“我们……打扰了么？”
桃谷纯子脚步顿在门边。
“来得刚好。”
王堡莱眼皮都没抬，“正缺人说话。”
两人遂摊开文件，凑近沙发低声商议。
话头一起便收不住，时而平心静气各陈己见，时而为某个条款争得面红耳赤。
墙上的钟摆晃过两圈，案上的茶添了又凉。
最终敲定的版本墨迹未干，却已透着股刀削斧凿的利落。
“照这个办。”
王堡莱直起身，关节咯哒轻响，“钱在松下那儿，短了便开口。
我要的是工业食品行当里，再听不见别家的声音。”
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遇上拦路的，先拿钱砸。
砸不通的，再来找我。”
顿了顿，又补一句：“我未必能解开死结，但让系结的人消失，还算顺手。”
这地方的商社，起家时多少都沾着些不清不楚的背景，倒与香江那滩水有几分相似。
既是道上来的，便按道上的规矩——谁的拳头硬，谁说话响。
这套路他在香江早已磨得熟稔，如今不过换个场子再演一回。
诸事布定，王堡莱借着那不可言说的门道，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四九城。
怀里揣着份名单，薄薄几页纸，却足够将一个人稳稳托上青云。
原本他想留给田枣的。
然而那姑娘终究太过年轻，资历尚浅，这般重任她担不起来。
最终，那份名单辗转落入了白玲与柳如丝手中。
两人借此立下大功，只待年关一过，经一番考评，多半都能再晋一级。
白玲有望升任东直门行署的副署长，柳如丝则应能接替她，执掌侦讯二组。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王堡莱回到四九城不久，远在扶桑那头，桃谷纯子与松下石荣子便分头行动起来。
银钱铺路，诸事往往顺畅。
食品企业的资质很快到手；至于置地，因多数地皮尚属私人，便需借助当地帮会的人脉。
好在只要肯使钱，万事皆可通融——即便是黑龙会、山口组那般势力，终究也要讨生活。
那些人办事倒也利落，收了酬劳，效率出奇地高。
于是在如今仍是郊野、将来注定成为繁华中心的地带，她们竟一口气拿下了五十平方公里的土地。
那是一片规整的长形地块，长十公里，宽五公里，规模着实可观。
若全部建成，楼宇连绵，怕比寻常县市的城区还要广阔。
眼下这里仍是村落纵横，地价低廉，加上帮会在议价时手段“利落”
——听说讨价还价之间，似乎莫名少了一百多人。
至于那些人去了何处，无人深究。
当下的扶桑正全力复苏经济，区区几十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地契到手，建设便轰轰烈烈地展开。
百亿资金，转眼流水般花得干干净净。
说真的，这两位姑奶奶，可真能挥霍。
起初，王堡莱不是不恼火的。
得知获得了五十平方公里的土地时，起初还不觉得什么，可转念一想，三四十年后，光是转手这些地皮，价值恐怕就要翻上百倍不止。
若是再在上头盖上房子——老天，那简直是想花也花不完的钱了。
到那时，这片区域将崛起为一座庞大的都市圈，据说光是把圈内所有的房产卖出去，就足以买下整个美利坚的土地。
可想而知，未来的房价会高到多么惊人的地步。
正因如此，王堡莱毫不犹豫，将存在汇丰银行的三百亿日元也全部交给了松下石荣子。
“对了，你们自己的安保安排妥当了吗？”
王堡莱又问了一句。
“我们已经注册成立了一个社团，”
桃谷纯子回答，“只是目前成员还太少，像样的装备也没几件。”
“装备不用担心，我来提供，就连重火力都可以给你们配。
你们只管扩充人手，把社团的架子搭起来，至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