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该有的封赏也分毫不会少，无论是集体之功，还是个人之劳。
返回驻地的首日，王堡莱召集全体队员于食堂 。
现场竟有记者随行记录，其规格之高可见一斑。
这与其说是会议，不如说是一场郑重的表彰典礼。
他逐一念出姓名，将一枚枚军功章亲手递到队员手中。
最后，他捧起一面锦旗——素净的旗面上并无繁复纹样，只以遒劲的笔锋题着“飞虎队”
三字，下方是那位大人物的落款。
王堡莱望向台下并肩作战的弟兄们，眼眶渐渐泛红。
“诸位，”
他声音微颤，“当初我在此立下的誓言、许下的承诺，今日已然兑现。
我说过，要带多少人上战场，便带多少人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最后四字，他几乎是嘶吼出声。
脖颈上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全身气力。
“大队长！”
“大队长！”
台下战士们雷鸣般的呼喊声层层涌起。
在装备悬殊的战场上，其余兄弟部队伤亡惨重，而他们，却真真正正地全员归来了。
飞虎战队创造了一项记录——在长达十八个月的战斗中，全员安然归来，无一折损。
这样的成绩，放在整个战区里都是绝无仅有的。
如此辉煌的战绩，无论用怎样的标准衡量，都堪称顶尖。
“这一年半，弟兄们睡觉都得竖着耳朵，我知道大家都熬累了。
上头体恤，批了整整一个月的假。
这一个月里，只要不碰规矩红线，随你们怎么安排！想回家乡娶青梅竹马的，抓紧去；成了亲还没添丁的，加把劲。
假期从明早算起，今晚，我让后勤宰五头肥猪，管饱管够！”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身影站了起来。
“队长，俺想求您件事。”
“直说！堂堂蒙古汉子，别磨蹭。”
王堡莱瞧着他那模样，忍不住想笑。
两米多的个头，胸膛厚实，肤色被战地烈日染得黝黑，此刻却搓着一双大手，黝黑的脸膛上竟透出些局促的红晕。
“想请您当证婚人。”
苏合挺直腰板，敬了个礼。
“成！哪家的姑娘？”
“是之前休假时在街上遇着的。
后来每次放假俺都去找她。
咱俩情投意合，本打算去年就办喜事，可赶上出征，就耽搁到了现在。”
说到这儿，大汉脸上的腼腆渐渐化开了。
王堡莱拎起那只铁皮喇叭：“还有谁跟苏合情况类似的？现在就说，赶巧了就在营地里办场集体婚礼，大伙儿一块热闹热闹！”
“我！”
那大奎率先举手起身。
“我也一样！”
“俺也是！”
王堡莱放眼望去——好家伙，足足二十七个。
这二十七人无一例外，皆非四九城本土人士。
他们的故乡散落天南地北，远在各方。
若真要成家，少不得要在本地寻个安身之所。
好在王宝莱心里已有了个盘算。
他想起陈雪茹那处二进的院落。
莫以为二进的宅子就定然比三进局促。
陈雪茹这院子还带着跨院，挤一挤，容下二十七户人家虽显紧凑，倒也能勉强住开。
他这般安排，多半也是为陈雪茹添一道护身符——二十七个飞虎队员住进她的院子，往后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招惹她？反正陈雪茹自己在公寓楼里有住处，平日并不回那四合院。
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飞虎队员住进去，大不了不收租钱便是。
想到这里，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就定在明日，给你们办一场集体婚礼。
到时候，我备一份礼。”
“现在都回去歇着罢，好好睡一觉。
要成婚的那几位，赶紧去找你们的对象，该添新衣裳的添衣裳，该置办什么的置办起来。”
飞虎队员们依序走出食堂，只留下一人还站在原地。
是个记者，王宝莱认得。
冼登奎的女儿，冼怡。
至于冼登奎——人已经没了。
不是这边动的手，是潜伏的保密局人员怕他走漏风声，下了狠招。
原来冼登奎自己也曾是保密局一员，不过是个惯会看风使舵的老滑头，眼见大势已去，便对昔日同僚不理不睬。
这般下场，倒也不算冤枉。
即便没被灭口，到头来也逃不过一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