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飞一肚子火噌地冒了上来。
“早说了，那位老佛爷跟我不是一脉！顶多同个姓，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
你们姓王的——不对，你本来姓安——敢说你祖上就没出过丢人现眼的？”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老是揪着那个败家老娘们说事，谁受得了？
“都少说两句吧。
我这儿有个想法，你们听听看行不行。”
“咱们这儿路程最远的，是岭南山里头来的同志，回去一趟差不多得五天。”
“所以，凡在路上要花三天以上的，就第一批走。
路飞，你也算第一批。”
“接下来是路上需要两到三天的，第二批走，主要是江南、华北和东北的同志。”
“最后一批就是一天之内能到的，像那大奎这样的，还有津门、北边热河附近的。”
“第一批的同志，给半个月假。”
“第二批的，给八天。”
王堡莱给出的期限明确：第三批队员仅有五天时间。
尽管这仍存些许不公，但已是当前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公平。
“倘若谁有更周全的想法，随时可以提出来。”
“只要合理，我会采纳。”
“此外，每位弟兄返乡探亲，队里都备了一份心意。”
“既然能成为飞虎队的一员，便是精英中的精英。”
“待遇方面，自然也会是最优厚的。”
王堡莱说完，目光扫过众人。
“这下可好，看你再得意。
你只有五天，我可是整整十五天。”
王路飞瞥向那大奎，眉梢眼角尽是藏不住的扬扬自得。
“都少说两句。
你们可有异议？”
王堡莱及时出声打断。
他清楚，若由着这两人，争执怕是要没完没了。
“我没意见。
五天就五天，横竖是实打实在家待足五天。
不像有些人，瞧着假期长，路上就得耗去七八天。”
那大奎举起手，语气里掺着些暗讽。
“其他人呢？”
“没有意见。”
“俺也一样。”
“既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
回去传达下去，从明日开始执行。”
“第一批的人，下午可自行去街上采买，若有想捎回家的东西，便一并置办。”
“另外，务必明确告知：半月之内必须返回驻地。
逾期未归者，接下来半年的肉食供给一律取消。”
“这……大队长，处罚是否太重了？训练如此艰苦，没有肉食补充，身子恐怕撑不住啊。”
“没有余地。
这是纪律。”
王堡莱的神情骤然严肃，不容置疑。
“是！”
五位中队长齐声应道。
“大队长……”
“嗯？还有何事？”
“您方才提到的……那份心意，究竟是什么？”
“到时自然知晓。
但也别指望是什么贵重物件，咱们飞虎队，还没阔绰到那般地步。”
王堡莱淡淡一笑。
他确实准备了一个包裹，里头装的不过是些寻常却实在的东西。
包裹里是两样沉甸甸的实惠物件：一罐菜籽油，一罐凝结的猪油，都是五斤的分量。
此外还有些细盐、茶叶、风干的肉条与蜜饯果干之类的零碎。
算不得多么贵重，全是王堡莱自个儿在香江街头置办来的。
照常理，他虽是飞虎队的大队长，却不好私自购置物品分赠手下队员。
但飞虎队的话事人是白玲，这便无妨了——都是自己人，不必担心有人去背后递话。
他看着这些队员从天南地北聚到一处，确是不易；更何况，真要动用飞虎队的时候，那都是把性命别在腰带上的险差。
这些物什虽不值钱，却实在，多少算是一份心意。
除了这些，每人还得了个红封，里头数额不大，也就十万。
这数目大约抵得上五六年后十块钱的光景。
可五百个人加起来，便是五千万了。
王堡莱的月俸不过百来万，若只靠那份薪水，他自然拿不出这些钱财与东西。
队员们并不知晓这些出自队长的私囊，只当是飞虎队公中的财物。
毕竟队里的产业不小，自给自足之外，确也常有多余的物资可换些钱银。
待五位中队长将消息一一传下去，众人皆欢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