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有人，一个也逃不掉。
你现在去报信，结局也不会改变。
在我眼中，所谓水母组，不过是孩童嬉闹般的把戏，不值一提。”
苏文谦起身向门口走去，却被欧阳湘灵与曹必达双双拦住。
“让他走。”
王堡莱说。
“王特派员，这……不合规程。”
曹必达低声提醒。
“我的话，就是规程。”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侧身让开了路。
特派员——这二字意味著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那是持令而来的钦差，权可先斩后奏。
苏文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屋里一片沉默的疑惑。
欧阳湘灵难以抑制胸中翻腾的怒火，直直盯住王堡莱：“凭什么放人？我们费尽心力才将他控制住。
若论对这世上谁最懂‘水母’，非牧鱼莫属。
如今放虎归山，我们接下来的计划还如何进行？”
王堡莱明白她情绪为何如此激动。
她曾经的未婚夫，正是丧命于“水母”
——或者说，丧命于苏文谦之手。
一个痛失挚爱的女人，脾气激烈些，他完全能够体谅。
“我们为何一定要阻挠‘水母组’的行动？”
王堡莱语气平静地反问。
“他们的行动目标，是干扰对方一位高级将领的关键临阵部署。”
欧阳湘灵咬牙道。
“原来如此。”
王堡莱点了点头，神情依旧松弛，“我还以为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放心，我自有安排。
现在倒是有些饿了，能不能容我先填饱肚子？忽然想念松江的菜肉馄饨和生煎馒头了。”
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让欧阳湘灵气得转身便走。
一旁的曹必达略带歉意地开口：“特派员，请您理解，这丫头对‘水母组’抱有极深的个人恩怨，其中有些缘故……”
王堡莱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解释：“不必多说，来之前该了解的情况我都清楚了。
我说过的话并非虚言，‘水母组’在我眼中，不过如孩童游戏。
解决他们，用不了多久。”
说完，他起身踱进行署后那条狭窄的巷道。
坊间常说，深巷之中常藏美味。
王堡莱慢条斯理地享用完两碗馄饨与二十只生煎馒头，才缓步返回。
行署内，已有两名先派出的学员候在那里。
“如何，应当有所收获吧？”
王堡莱随手取过一支牙签，姿态闲适，仿佛只是过问一桩寻常小事。
王堡莱与手下循着线索摸到了两处可疑地点。
一处藏在市井巷陌的旧宅里，他们没费多少工夫便突了进去，果然撞破了松江保密局的一处暗桩。
屋里堆着成箱的枪械，还有几大包捆扎严实的烈性 。
另一处却设在租界繁华地段的高级饭店，里头人来人往，眼目混杂，他们没敢贸然跟进。
“谨慎是对的。”
听完汇报，王堡莱点了点头，“那家饭店十有 是‘水母’小组的窝。
等天色黑了，我亲自去探探。
你们继续在外围盯着，凡是和那位方校长有往来的，一个都别放过——能和他搭上线的，必定都是保密局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把这些骨干敲掉，底下的小鱼小虾自然也就散了。
到时候布告一贴，让他们自己来投案便是，不必再浪费人手。”
他吩咐完，又将两人派了出去。
时间缓缓流淌，窗外的光一寸寸暗了下来。
夜色笼住城市时，王堡莱从行署招待所的椅子上起身。
他走到隔壁房间，抬手叩了叩门板。
片刻后，门开了条缝。
欧阳湘灵披着睡袍出现在门后，头发还有些蓬松。
王堡莱目光不经意扫过——这姑娘平日穿着制服显得清瘦，此刻却掩不住睡袍下匀停的轮廓。
欧阳湘灵显然察觉了他的视线，手指下意识拢紧了衣襟。
“咳。”
王堡莱移开眼，“我要动身了。
听说你跟‘水母’组有旧账要算……要不要一起？”
“你找到他们的落脚处了？”
欧阳湘灵一把抓住他的小臂，声音里压着激动。
“哎，先松手。”
王堡莱低咳一声，“衣服，没系好。”
门倏地合上。
再开时，她已经利落地换好了常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