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件事，我倒是想明白了，只是不敢深信。
我们从头再理一遍。
起初是王堡莱踏入天残地缺二人身周三步之内，二人随即发射钢针。
钢针被阻，坠落在地。
这一节既然想不通，便暂且搁下。
紧接着，是下坠的钢针尚在半空，就被王堡莱以快得模糊的速度抄入掌中。”
要知道那时他手中还攥着别的物件。
他得先松开五指，任那东西落下，再去抄起那两根钢针，紧接着以快得令人目眩的速度——快到天残与地缺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闪至二人背后，用精准得可怕的角度和力道，将钢针扎进他们的后颈，顺势向上直推，没入脑髓。
而这一切，竟只在短短一秒钟内悉数完成。
师父绝无可能办到。
不，该说只要是血肉之躯的人，都不可能做到。
人的动作不可能这么快，无论行动还是反应，都不可能。
李北伐将王堡莱方才的举动拆解成一个个步骤，细细说了一遍。
先前只是朦胧觉得王堡莱深不可测，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那究竟是怎样一种骇人。
“不过你刚才说的有一点，我倒不太认同。”
略作思忖后开口说道。
“哦？哪一点？”
“你说常人的行动速度达不到这般境界，我信。
因为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恐怕咱们全组上下也找不出谁能在一秒内完成这么多动作。
但若说连反应速度也远超常人……这我可不信。”
“不信？”
“不信。”
“那好，我们试试。”
李北伐拾起那两根钢针。
“我就这样捏着针，等它坠落时你来抓。”
“试就试！”
……
李北伐望着那副不服气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
他让那人摆出捏取的姿势，食指与拇指间只留四指宽的缝隙，随即将钢针的尖端悬在那缝隙之间。
“我不会提醒你何时开始。”
李北伐淡淡道，“我随时都可能松开手指。
你要集中精神。”
“放心，我肯定能捏住。”
然而接下来的十次尝试，那人一次都未能抓住。
人类对突发事件的反应存在生理极限，虽因人而异，但总有个边界。
师父和师叔能勉强触到钢针抛出的尾迹，这已非常人所能及。
普通人连那瞬间的轨迹都看不清，更遑论捕捉。
正因如此，师父和师叔生来便是那行当里的天选之手，我们这些 即便苦练半生，也难望其项背。
可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了认知。
那人的反应速度竟远超师父与师叔——快得令人心悸，甚至让我隐约觉得，他或许连出膛的 都能避开。
李北伐自己说出这话时，心头也是一凛。
他未曾料到，这看似荒唐的猜测竟可能成真。
当王堡莱进入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态时，确实有能力预判射击。
自然，这并非指他已能闪避近距直射的枪弹—— 出膛便是三倍音速，血肉之躯岂能与闪电争锋？
但若是远程 ，情况便不同了。
就算 始终保持高速，从千米之外飞来也需近一秒时间。
这一秒，足够他做出反应。
这正是王堡莱不惧远处冷枪的底气。
只要余光瞥见枪口焰光，他便来得及侧身闪避，或是唤出那身漆黑战甲护住全身。
“照昨日商定的……我们撤？”
听了李北伐这番分析，同伴嗓音里透出压不住的惧意。
“撤。”
次日，两人便持着早先订好的机票，悄然返回松江。
面对这样的对手，多留一刻都如踏深渊。
金海浑然不知，自己已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
若非王堡莱在此，此时他的身后事恐怕都已办妥，坟前只怕也跪满了一片哭灵的孝子贤孙。
之后数日，王堡莱再未感到那种若有若无的注视。
那目光飘忽不定，难以捉摸方位——即便以他这般经过淬炼的感官，也无法准确溯源。
他终究是人，非神非仙，不过比常人略强几分罢了。
由此可见，水母行动小组确实手段高明。
那种视线涣散的观察方式，竟能骗过王堡莱的警觉。
实在不简单。
到这时，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水母小组想必已经撤离了。
“这群混账别落在我手里，否则一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