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示了辰星的投资组合:“过去三年,我们投资了五十家社会企业,平均财务回报率是百分之八,并不算高。但社会回报率呢?创造了十万个就业岗位,让五十万人获得清洁能源,让一百万儿童获得教育机会。这些,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价值。”
台下议论纷纷。一位对冲基金经理举手提问:“林先生,您的理念很好,但如何在现实中平衡?股东要的是利润最大化。”
“这正是我们需要改变的观念。”林辰直视着他,“股东是谁?是养老基金,是大学捐赠基金,是普通人的储蓄。他们的长期利益是什么?是一个稳定、繁荣、可持续的世界。如果世界崩溃了,再高的投资回报有何意义?”
他举了个例子:“辰星最大的机构投资者是挪威主权基金,他们要求所有投资必须符合严格的ESG标准。为什么?因为挪威人明白,他们今天的石油财富来自自然,他们要为子孙后代保护自然。这种长期思维,正是投资界需要的。”
演讲结束后,几位基金经理私下找到林辰。
“林先生,我想试试您说的社会回报率评估。”高盛的投资总监说,“但我们需要一套可量化的工具。”
“辰星正在开发这样的工具。”林辰递上名片,“我们可以合作。”
黑石的投资经理也凑过来:“如果这套工具成熟,我们愿意在部分基金中试点。”
陈静得知消息后,在电话里兴奋地说:“林总,这是一个突破!如果主流金融机构开始关注社会回报,将引导巨额资本流向可持续发展领域。”
林辰却保持清醒:“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是如何确保‘社会回报’不被滥用,不被‘漂绿’。我们需要建立严格的认证和审计体系。你让团队尽快拿出方案。”
在纽伦的最后一天,林辰受邀参加一个特别晚宴。主人是罗氏家族和洛氏家族联合邀请的全球慈善家圈子。
晚宴在一座私人庄园举行。水晶吊灯下,长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林辰见到了巴菲特、索罗斯、布隆伯格等传奇人物。
“林,你的联合国演讲我看了。”巴菲特端着标志性的可乐走过来,“我同意全球税的想法。事实上,我已经多次公开表示,像我这样的富人应该缴纳更多税。但政客们不行动。”
“为什么?”索罗斯问。
“因为既得利益集团的阻力太大。”林辰分析,“这就需要我们这些既得利益者主动推动。如果我们不推动,谁还会推动?”
布隆伯格点头:“说得好。我在担任纽伦市长时深有体会:改革最大的阻力不是缺钱,而是缺政治意愿。而政治意愿,需要民意推动。我们这些有影响力的人,有责任引导民意。”
晚宴变成了战略讨论会。大家决定成立“全球公益领袖联盟”,联合推动几项关键改革:全球最低企业税、气候变化资金、疫苗公平分配、教育数字化。
“林,你来做联盟的联合主席如何?”罗氏家族的亨利提议,“你在东西方都有影响力,在政商两界都有信誉,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辰思考片刻,缓缓点头:“我愿意,但有两个条件:第一,联盟必须透明运作,所有会议记录公开;第二,必须吸纳发展中国家的代表,不能只是富人的俱乐部。”
“完全同意。”巴菲特第一个表态,“否则我们就成了自己批评的那种人——关起门来决定别人的命运。”
索罗斯也点头:“发展中国家的视角不可或缺。我推荐非盟主席加入。”
离开纽伦的前夜,林辰在酒店房间里整理行程收获。窗外是曼哈顿的夜景,灯火辉煌,但他知道几步之遥就有无家可归者营地。
手机响起,是晨光的视频通话。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晨光抱着桐桐,两个小家伙挤在屏幕前。
“明天就回来了。”林辰微笑,“想爸爸了吗?”
“想了!”晨光大声说,“妈妈说我画的画你看到了,你喜欢吗?”
“非常喜欢。”林辰认真地说,“那是爸爸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爸爸,你在纽伦做什么呀?”晨光歪着头问。
“爸爸在和很多国家的叔叔阿姨开会,讨论怎么让全世界的小朋友都能上学、都能吃饱饭、都能健康长大。”
晨光想了想,认真地说:“那爸爸你要加油哦。我把我的玩具分给他们。”
夏晚晴接过电话:“早点休息,明天见。”
“好,明天见。”
挂断电话,林辰打开电脑,开始撰写“全球公平行动倡议”。他写道:
“我们正处在历史的转折点。疫情暴露了全球体系的不平等,气候变化威胁着人类的生存,技术革命可能加剧分化或促进共享。选择权在我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