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经过一日调息,加上武魂殿秘传的疗伤丹药,内腑的震荡已然平复,魂力也恢复了六七成。她背后六翼舒展,圣光内敛,并未全力飞行,而是保持着一种既能快速行进,又相对节省魂力、不易被远距离察觉的速度。绝美的容颜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只是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偶尔掠过一丝思索与复杂的光芒,目光会不自觉地落在前方那道沉默赶路的身影上。
林诺的变化更为显著。他并未展露金角巨兽之翼,仅仅凭借那被“混沌圣骨”雏形与淬炼后强大肉身带来的恐怖脚力,便能在复杂陡峭的山林地行中如履平地,速度丝毫不逊于低空飞行的千仞雪。他每一步踏出,都异常沉稳,暗金色的劲装包裹着充满力量感的修长身躯,气息沉凝如古井,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若非千仞雪对他熟悉,又感知敏锐,恐怕都会忽略他的存在。
最让千仞雪在意的是林诺那双眼睛。大部分时间,他的眼眸深邃平静,仿佛将所有锋芒与变幻都内敛于那旋转的星璇之中。但偶尔,当他凝神感知周围环境,或是思索问题时,那星璇便会无意识地微微流转,映照出周遭的能量流动、草木生机,甚至……一丝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潜藏在空间夹缝或阴影中的“痕迹”。那不仅仅是视觉的延伸,更像是一种对世界本质的、更高维度的“观察”。
他的魂力波动也被那层灰白色的混沌气息完美掩盖,若不主动激发,外人感知起来,只会觉得这是一个魂力较为凝实、气息有点特殊的魂王,绝不会联想到之前那场惊天动地、引动混沌元灵的爆炸,更无法窥见他体内那质变后的“混沌吞噬魂力”与孕育中的“圣骨”。
赶路是沉默的。经历了潮汐之眼的生死搏杀与那毁灭性的能量洗礼,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偶尔需要调整方向或短暂休整,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手势便能领会。
这一日,黄昏时分,两人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溪流旁停下稍作休整。夕阳的余晖透过茂密的林叶,在潺潺溪水上洒下斑驳的金红。
千仞雪掬起一捧清冽的溪水,轻轻拍在脸上,洗去些许风尘。她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一块青石上,正闭目凝神,仿佛在细细体会着什么的林诺,终于打破了连日来的沉寂,声音清冷如溪水:
“你的眼睛……还有你的魂力,似乎有些不同了。”
林诺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星璇一闪而逝,恢复成深邃的黑色。他看向千仞雪,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潮汐之眼那次,引动了混沌元灵的一丝气息入体,淬炼了骨骼,魂力也因此沾染了些许混沌特质。至于眼睛……或许是感知方式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千仞雪却能想象其中蕴藏的风险与机缘。
“混沌之力……”千仞雪微微蹙眉,“据供奉殿古籍零星记载,那是万物起源与终结之力,凌驾于寻常属性之上,极其罕见,也极难掌控。你能将其融入自身而不被反噬,已是奇迹。不过,这股力量太过特殊,一旦暴露,恐怕会引来难以想象的觊觎与麻烦。” 她这是在提醒林诺,怀璧其罪。
“我明白。”林诺语气平静,“所以暂时需要遮掩。去星斗大森林,除了获取合适的第五魂环,也是想借助那里的环境与魂兽,进一步熟悉、掌控这份新生的力量。” 星斗大森林魂兽种类繁多,能量属性齐全,环境复杂,确实是磨砺己身、试验能力的绝佳场所。
千仞雪颔首,沉默片刻,又道:“潮汐之眼的动静太大。星罗帝国方面,朱家损失两名魂斗罗死士,绝不会善罢甘休。幽冥教主和毒叟虽然重伤遁走,但他们背后的势力也可能有所动作。还有圣灵教……那个疯子虽死,但其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我们此行,未必顺利。”
她的分析冷静而透彻,点出了潜在的危机。
林诺眼中寒光一闪:“兵来将挡。星斗大森林广袤无垠,想要在里面准确找到两个人,并不容易。况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经过潮汐之眼一役,我也很想知道,如今的我,面对魂斗罗级别的对手,究竟能有几分胜算。” 话语中透着强大的自信,那是源自实力蜕变后的底气。
千仞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她也能感觉到,如今的林诺,虽然魂力等级看起来只是初入魂王,但其真正的战斗力,恐怕早已不能以常理度之。那融合了混沌特性的吞噬魂力,以及初步淬炼的圣骨,赋予了他越阶挑战的恐怖资本。
“星斗大森林核心区域危机四伏,不仅有十万年魂兽盘踞,传闻深处还有更恐怖的存在。我们虽为猎取魂环而去,但也需量力而行,不可过于深入。” 千仞雪提醒道,语气中少了一丝命令,多了一丝商议。
“嗯,我有分寸。”林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