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古佛看上我什么了？”
燃灯笑了笑，目光陡然直视纪川。
“比如，这五行洞天的奥秘。”
“比如，那通往异界的方法。”
“再比如……”
“施主身上，那连老衲都看不透的机缘！”
燃灯话音落下的瞬间，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而紧张。
神山之巅，清风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纪川脸上的思索与恍然，在听到燃灯古佛最后那句连老衲都看不透的机缘时，骤然化作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古佛……对我身上的机缘感兴趣？”
纪川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燃灯古佛坦然承认，“施主崛起之速，手段之奇，洞天之妙，皆非常理可度。老衲修行无尽岁月，所见所闻不可谓不广，然如施主这般异数，亦是生平仅见。此等机缘，自是引人探究。”
他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稀世奇珍，而非他人最核心的秘密。
纪川点了点头，忽然问道：“那不知……古佛自身的机缘，可愿与我分享一二？比如，古佛如何从洪荒时代一路走来，历经万劫，成就古佛尊位？比如，古佛手中的定海神珠，又是如何祭炼到蕴含二十四诸天之力的？再比如……”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燃灯古佛：
“古佛是如何感应到三界变故，又是奉了哪位圣人之命，化身降临此界的？”
这番话，可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对我身上的机缘好奇？
好啊，那你先把自己的老底亮出来看看？
大家公平交换嘛。
燃灯古佛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愠色，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施主好胆识，好机锋。”
他捻动念珠，缓缓道，“老衲的些许经历、微末法宝，乃至所奉法旨，在施主眼中，或许也算是一种机缘。”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
“若施主真有兴趣，且能拿出足够分量的价钱，老衲亦非不能谈。”
“哦？”
纪川眉毛一挑，“古佛的意思是只要价钱合适，连圣人之命、自身道途，都可交易？”
“有何不可？”
燃灯古佛反问，眼中闪烁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漠然。
“大道争锋，一线生机。机缘、法宝、信息、乃至承诺……凡有助于道途者，皆可权衡，皆可交易。便是圣人，亦有欲求，亦有算计。否则，又何必传讯于老衲，关注此界变故？”
这番话，可谓赤裸裸地撕开了仙佛神圣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其下冰冷而现实的利益本质。
纪川心中也不由得为这老和尚的坦率和不要脸点了个赞。
不愧是活了无数年的老古董，早已将道义脸面这些东西看得通透，或者说是彻底工具化了。
只要能达成目的，获取利益，没什么是不能谈的，没什么是不能卖的。
这种纯粹，反而更加危险。
“古佛真是……快人快语！”
纪川笑了笑，也不再拐弯抹角，“既然古佛提起交易，那我倒是想问问，古佛对于那大荒世界，也就是我将观音等人送去的地方了解多少？”
“大荒世界？”
燃灯古佛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老衲此前，从未听闻此界之名。观其透过空间裂缝泄露之气息，当是一方蛮荒古老、法则原始、煞气充盈之界。其上限，恐怕远超此三界。”
他看向纪川：“施主既能打开通往此界的通道，想必对其有所了解？”
“了解谈不上，只是去过几次，有些粗浅的观察。”
纪川淡然道，“那方世界，生灵强横，奉行弱肉强食，吞噬进化。天地间弥漫的煞气，对佛力、道法有天然的侵蚀与压制。实力不足者贸然进入，恐有性命之虞。”
燃灯古佛点头：“观音等人失陷其中，至今未能脱身，可见一斑。施主将此界作为放逐之地，倒是选得好。”
“古佛过奖。”
纪川话锋一转，“既然古佛对此界感兴趣，不如我送古佛过去亲身体验一番？以古佛法力神通，想必能比我看得更透彻。”
听到纪川的话，燃灯古佛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施主说笑了。”
他缓缓道，“老衲此来，是为商谈，而非踏足险地。虽是一具化身，但若折损于此，或是被困异界，对老衲而言，亦是麻烦。”
“古佛是怕我留不下你？”
纪川语气依旧平淡。
燃灯古佛深深看了纪川一眼：“施主手段莫测，这五行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