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欣喜过后，哪吒脸上却露出一丝忧色。
“纪川，今日你让佛门颜面扫地，更逼得弥勒佛不得不交出孙悟空，此仇已结下，佛门绝不会善罢甘休。”
孙悟空闻言，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牙齿：“怕什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俺老孙还没打够呢！”
纪川也淡然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佛门若再来，我接着便是。”
哪吒却是摇了摇头，神情罕见的严肃：“纪兄，大圣，你们莫要小看了佛门。”
他脚踏风火轮，缓缓落地，声音压低了几分：“今日来的，只是佛门明面上的力量，四大菩萨，弥勒佛，还有那些罗汉金刚。但佛门真正的底蕴，远不止于此。”
纪川眉头微挑：“哦？你是说……如来？”
“如来佛祖自然是三界顶尖的存在。”
哪吒道，“但即便是他，在佛门之中，也未必是最强、最深不可测的那几位。”
孙悟空闻言，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精光：“哪吒，你的意思是佛门还有隐藏的老怪物？”
哪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乃莲花化身，受封神榜庇护，有些秘辛，倒也能窥知一二。”
他看向纪川，一字一顿地道：“纪兄，你可知道，为何三界之中，大罗金仙便是明面上的巅峰？为何那些传说中的准圣、圣人，极少显圣，甚至大多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纪川心中一动。
这个问题，他其实早有疑惑。
按照他前世所知的神话体系，西游世界应当有圣人存在才对。可来到此界之后，他所接触到的最高层次，也就是弥勒佛、观音这个级别，虽深不可测，却并未超出大罗范畴。
而传说中的三清、女娲、接引、准提等圣人，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限制着更高层次的存在显化于此界。
哪吒见纪川若有所思，继续道：“因为此方天地，我们所在的这方三界，上限就被锁死在了大罗金仙这个层次。不是不能突破，而是突破之后，便无法长久停留于此界，必须前往更高层次的地仙界，或是无尽混沌。”
“地仙界？无尽混沌？”
纪川眼神一凝。
“不错。”哪吒点了点头，“三界不过是地仙界的一处附属世界，类似于洞天福地，只是规模更大罢了。真正的大能，大多都在地仙界修行、争渡。而无尽混沌那是连地仙界大能都讳莫如深的所在，据说连通着诸天万界，蕴含着成就混元、超脱一切的机缘与危险。”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佛门真正的底蕴，那些从洪荒时代活到现在的古老存在，大多都在地仙界，或是在无尽混沌中探索。他们虽极少插手三界之事，但若佛门根基受损、气运动摇，难保不会有人从混沌中归来……”
纪川心中震动。
他终于明白了。
为何此界的上限看起来如此之低。
为何那些传说中的圣人不显于世。
原来，这方世界只是一个新手村，真正的高手，都在更广阔的舞台上！
“所以……”
纪川看向哪吒，“你的意思是，佛门若真到了危急关头，可能会引来地仙界，甚至混沌中的老怪物？”
哪吒郑重地点头：“不错。尤其是你今日展露的实力与潜力，已然超出了三界常规的范畴。佛门若将你视为变数、异数，恐怕会不惜代价，请动更高层次的存在出手。”
孙悟空挠了挠头，有些烦躁：“那怎么办？难道等着那些老怪物来打我们？”
纪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容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锋芒。
“那又如何？”
他抬头望天，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到了那无尽混沌。
“他们若来，我便接着。”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若因畏惧强者而退缩，道心何存？”
“反正我等迟早也要踏出这方天地，去那地仙界，去那无尽混沌，会一会诸天万界的高手。”
“佛门若真敢请动混沌中的老怪物……”
纪川眼中寒光一闪，“那便看看，是他们先碾死我这只蝼蚁，还是我先掀了他们的棋盘！”
哪吒看着纪川那毫不掩饰的锋芒与自信，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
“好！纪兄有此气魄，我哪吒佩服！”
他拍了拍纪川的肩膀：“既如此，我也不多劝了，总之，一切小心。若真到了不可为之时，记得还有我这个朋友。”
纪川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多谢。”
他知道，哪吒今日这番话，已是冒着风险在提醒他。毕竟哪吒身为天庭正神，有些话本不该说。
“对了。”纪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