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没说话，只是把地图又往众人面前推了推。
张渊看着这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那个废弃矿洞，离外面的野狼沟地道远不远？”
小周摇头：“完全两个方向。野狼沟地道在遗宫西北，这个在正东断崖。他们应该想不到，我们会从那边突入。”
张渊转向白师叔：“白师叔，围点打援，加上奇袭腹心，可以同时进行。”
白师叔看着他，没立刻表态。
张渊继续道：“让厉师叔带人在正面佯攻，声势做大，把他们的主力吸引过去。青玄师兄和冷锋师兄，带精锐从断崖矿洞突入，直插遗宫内部，破坏圣像。
金线盟的向导熟悉矿洞地形，宋长老他们和那几具特殊尸傀交过手，知道应对方法。”
“那你呢？”白师叔问。
“我带着破邪阵盘，跟青玄师兄他们进遗宫。”
张渊声音平静，“圣像周围，阴气最重，必然有大量怨魂和阵法屏障。我的力量，应该用在那里。”
白师叔看了他良久，缓缓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不过，恐怕还有一点问题？”张渊迟疑了一下。
“讲”
张渊环顾一周，轻轻开口 “这黄泉道的秘境和圣像如此重要，黄泉道光是派筑基境镇守，怕是不太可能吧。”
毋庸置疑，面对如此重要的事情。黄泉道必然有金丹甚至元婴真君坐镇。
“你等且放心，我已经传信给掌教大人。我们只需要应对筑基期敌人即可，金丹及以上的敌人，自会有人应对……”
白师叔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黑风涧的方向。
“三日后，卯时，总攻黄泉遗宫。”
“是！”
众人齐声应诺。
张渊走出议事堂，天色将晚，谷中炊烟袅袅，隐约能听到获救百姓安置处传来的孩童笑声。
他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
秀娘抱着换洗的衣物，从院子那头走来，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
“又站在风口发呆。”她把外袍披在他肩上，“饿不饿？恒安刚才还在问，爹爹今天回不回家吃饭。”
张渊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秀娘也不催，就陪他站着。
半晌，张渊开口，声音有些低：“三天后，我还要出去一趟。”
秀娘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缩了一下，又松开。
“去哪？”
“黑风涧。”
“去多久？”
张渊顿了顿：“顺利的话，几天就回。”
秀娘没再问。她侧过头，把脸在他肩头靠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
“那今晚回家吃饭。”她说，“恒安前日练剑，把手磨破了，没哭，说要像爹爹一样。
乐乐画了一幅画，说是画的全家人，我看她把你画得特别高，都快顶到房梁了。”
她牵着他的手往家走，语气平常得像在说琐事。
“我炖了鸡汤，你得多喝两碗。”
张渊任她牵着，走进暮色笼罩的小院。
身后，议事堂的灯火次第亮起，映出白师叔等人仍在商议的身影。
更远处，黑风涧上空的阴云，沉得像压在人心里的一块铁。
但此刻，这小小的院落里，只飘着鸡汤的香气……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卯时未到，云雾谷内已是人声鼎沸。二百名羽灵门弟子整装待发，刀剑出鞘，符箓在怀。
金线盟的七十多名修士也列队一旁，宋文渊站在最前，手臂上的纱布已经拆了，露出一道淡粉色的新疤。
张渊带着二十名张家子弟，站在队伍侧面。陈松、林沐风都在，还有几个从落鹰峡活着回来的老人。
小石头本来吵着要来，被张渊一脚踹回去了，他要留下帮忙族里。
“记住了，”张渊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声音不高，“进去之后，跟紧我。打不过就跑，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
“是！”二十人齐声应道。
白师叔站在谷口高坡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战，不为扬名立万，不为宗门恩怨。”他顿了顿，“只为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为这片土地上还能好好活着的人。”
“出发！”
厉师叔一马当先，带着剑锋殿和天工峰的弟子，化作一片流光，直扑黑风涧正面。
他们的任务声势最大，也最危险——要吸引黄泉道的主力，为奇袭队伍撕开缺口。
青玄、冷锋带着玄冥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