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炼谷此番图谋甚大，且行事狠辣。我担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在前路，甚至黑石城附近继续设伏拦截。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
柳清漪面露忧色，“不知韩道友可否……再护送我们一程？至少到相对安全的羽灵门势力范围边缘？
清漪愿以这枚‘青羽令’为酬。”
她取出一枚青色的羽毛状令牌，非金非玉，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此令是家师所赐，持此令可在羽灵门任何一处产业或联络点，获得一次无偿的帮助或兑换不超过五百下品灵石的物资。”
张渊接过令牌，入手温润，材质特殊，正面刻着一个“羽”字，背面则是一个“柳”字。
看来这柳清漪在羽灵门内，应该也有些背景。
张渊沉吟片刻。
护送他们，风险肯定有，但收获也明显。除了这青羽令，更重要的是能进一步拉近与羽灵门的关系，尤其是……与这位净灵之体男孩的善缘。
“可以。”
张渊收起令牌，“但我有个条件。”
“道友请讲。”
“我护送你们到羽灵门势力范围的‘青羽驿站’。之后，无论谁问起，今日之事，包括我的存在和出手细节，你都需要三缄其口。
就说是你们凭借宗门赐予的保命之物和阵法，侥幸逃脱，击杀了百炼谷弟子，击伤了赵炎。”
张渊看着她，“我救你们，是不想看到百炼谷得逞，也是顺手为之，但是并不想卷入两派是非太深。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柳清漪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这位韩道友显然不愿暴露身份和真实实力，怕被百炼谷盯上。
她郑重点头：“道友放心，救命之恩在先，此等小事，清漪自当遵从。今日若无韩道友，我二人早已命丧黄泉，何来侥幸逃脱之说？
至于细节方面，清漪会妥善处理，绝不会给道友带来麻烦。”
“那就好。”张渊点头。
“另外，我对你们羽灵门在黑石城一带的势力分布和近期动向有些兴趣，若方便，可简单告知。”
柳清漪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不算什么机密，便说道：
“黑石城目前主要由我羽灵门的外事堂和几家附庸家族共同管理。近期因为金石长老叛逃和百炼谷不断挑衅，门内确实加强了对边境区域的控制。
尤其是像小尘这样身具特殊资质的灵童，更是保护的重点。这次泄密……恐怕门内也不干净。”
说着，柳清漪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张渊默默听着，心中对羽灵门内部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看来，两派斗法，已经从边境摩擦，逐渐向渗透、暗杀、抢夺人才等各个方面升级了。
“韩前辈。”
一直闭眼假寐的小尘忽然小声开口，他不知何时醒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张渊。
“我……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种让我很舒服的气息，和柳姐姐她们的有点不一样。好像……更干净，更靠近自然，就像是在大林子里边……”
张渊心中一动。净灵之体果然敏锐。
应该是修炼《青木小章》以及灵田长期滋养，身上沾染了一丝纯净的自然草木气息，被小尘感知到了。
他还没说话，柳清漪却是一惊，连忙捂住小尘的嘴：“小尘，别胡说！”
然后紧张地看向张渊，“道友勿怪，小尘他还小，童言无忌……”
“无妨。”
张渊摆了摆手，看向小尘，倒也难得语气缓和了些。
“你觉得舒服，可能是因为我常年独居山林，沾染了些草木清气。
你既身怀净灵之体，以后入了羽灵门，好生修炼，前途不可限量。”
小尘用力点点头，眼中对张渊的害怕似乎少了一些，多了点亲近：
“嗯！我会努力修炼，以后也要像韩前辈一样厉害，保护柳姐姐，打坏人！”
稚嫩的话语，却让柳清漪眼眶微红，张渊也不禁莞尔。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昼伏夜出，小心避开了几处可能设伏的地点。有张渊所谓的这个“老猎人”带路，加上柳清漪对羽灵门暗记的识别，行程还算顺利。
期间，张渊也旁敲侧击，从柳清漪那里了解到更多关于羽灵门内部派系、资源兑换、以及一些公开的宗门任务信息。
这些信息，对他和张家未来的定位与发展，颇有价值。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处位于山谷中的小驿站。驿站建筑古朴，门口悬挂着一面青色羽旗，正是羽灵门的“青羽驿站”。
柳清漪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到了！韩道友，我们到了！”
驿站内立刻有羽灵门弟子迎出，看到柳清漪的狼狈模样和小尘，都是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