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校尉摇头：“没有！黑漆漆的，速度快得很，火把都照不真切，好像……
好像是一团会动的影子，又像是很多细小的东西聚在一起。”
影子？细小之物聚合？
张渊心中思索，这描述不像是常见的大型妖兽。
“矿洞地形图有吗？出事的是哪个区域？”
孙校尉连忙摊开一张简陋的矿洞地图，指着其中一个岔道密集的深区：
“主要是‘丙字区’和‘丁字区’，这两个区域开采最深，矿脉复杂，岔道多如牛毛。”
张渊仔细查看地图，默默记下。
他注意到，这两个区域靠近地图边缘，再往深处，标注着“未知”、“疑似天然溶洞”的字样。
“孙校尉，矿洞深处，可有什么异常？比如特别寒冷，或者有奇怪的气味、声音？”张渊追问。
孙校尉想了想：
“你问这个的话，让我想想……
有个老矿工倒是提过，大概半年前，在丁字区最深处打穿了一面石壁，后面好像是个空腔。
当时冒出一股子带着腥味的冷风，吹得人骨头缝发凉，不过后来就没动静了，也没人在意。”
腥味冷风？空腔？张渊与赵铁柱对视一眼，看来问题很可能就出在那里。
“孙校尉，麻烦你将我们的人安顿下来，让大家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明日一早，我们挑选好手，准备充分，再下矿一探！”
赵铁柱拍板道。
“好！好！有劳诸位了！”孙校尉连忙应下。
当夜，矿场营地戒备森严，火把通明。
张渊独自坐在分配给自己的小帐篷里，没有休息，而是将随身携带的东西再次检查一遍。
他摸了摸贴身放好的“戊土煞骨”和“血精果”，此行凶险未知，但或许……也是个验证自身所学，甚至获取特殊“种子”的机会。
那矿洞深处，吸引邪祟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他闭上眼，缓缓运转《蕴神观想录》，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脑海中，矿洞地图的细节和孙校尉的描述不断闪过。
明日，便要深入那黑暗未知之地了。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色阴沉。矿场空地上，气氛凝重。
赵铁柱点了十名最胆大心细、身手好的卫所兄弟，连同张渊和自己，一共十二人。
连同其他两个镇子的派来的三十人。
孙校尉也派了五名经验丰富、熟悉部分矿洞的老兵作为向导。
所有人都全副武装，皮甲内衬了浸过朱砂和黑狗血的麻布，腰佩钢刀。
手持包铁木盾，背负强弓劲弩，箭囊里除了常规箭矢，还有十支箭簇涂抹了厚厚硫磺膏的特制火箭。
张渊额外背了一个鼓囊囊的皮囊，里面是他要求准备的一些石灰粉和烈酒。
“诸位，丑话说在前头。”
张渊站在队伍前，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下去之后，一切听令行事。火把不离手，两人一组，背靠背前进，时刻注意前后左右，尤其是头顶和脚下。
听到任何异响，立刻示警，不得擅自上前查看。我们的任务是探查，找到根源，不是拼命。
若遇不可抗力，以保全性命、撤退为第一要务！明白吗？”
“明白！”
众人齐声低喝，声音在空旷的矿场回荡，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孙校尉抱拳：
“一切拜托了！我们在洞口接应！”
一行人点燃火把，鱼贯进入那如同巨兽之口的矿洞入口。
初入时，洞壁还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支架牢固。
但随着深入，人工痕迹渐少，通道变得崎岖不平，岔路开始增多，空气变得潮湿阴冷，混合着泥土、矿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腥气。
火把的光芒在浓重的黑暗中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照亮前方数步。
脚步声、呼吸声、铠甲摩擦声在狭窄的通道中被放大，更添压抑。
“注意脚下，就快到了，大家跟紧！”
前头的老兵低声提醒。
按照地图和向导指引，他们径直朝着出事最频繁的“丙字区”和“丁字区”交界处前进。
越往深处，那种阴冷的感觉越明显，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寒意，连火把的火焰都似乎被压制得摇曳不定。
“就是前面了。”
一名老兵指着前方一个更加幽深、岔路如蛛网般的区域，声音有些发紧。
“上次我们的人就是在这附近……”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