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通道,而是一片规则彻底混乱的区域。陆无影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就感受到了时间流速的剧烈变化——左脚迈出的瞬间,周围的时间仿佛慢了十倍,他的动作变得如同慢放;右脚落地的瞬间,时间又骤然加速,周围的黑暗如同流光般闪过。
“这里的时间规则……”陆无影低声道,“完全失控了。”
煤球紧张地东张西望,它的空间感知在这里也受到了干扰。那些原本清晰的空间坐标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被扭曲的时间撕碎。
“老大,我怎么感觉前面有些东西在动?”它小声说。
话音刚落,前方的虚空中浮现出数道虚影。它们没有实体,只有模糊的人形轮廓,周身流转着诡异的光纹。那些光纹每闪烁一次,周围的时间流速就会改变一次——有时快如闪电,有时慢如静止,有时甚至出现倒流。
时序之影。
时间规则的具象化守卫。
“小心!”陆无影抬手,混沌珠碎片在掌心旋转。经过一周的休养,碎片之间的裂纹已经愈合大半,但还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此刻它们感受到时间规则的压迫,自动浮现出黑白双色的光芒,形成一道薄薄的护罩。
一尊时序之影猛然扑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那是因为它所在区域的时间流速被加速了十倍。陆无影来不及闪避,只能以混沌之力硬抗。
黑白双色的光芒与那道虚影碰撞,时间规则与混沌规则激烈交锋。陆无影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那是时间加速导致的细胞老化。但那尊时序之影也被混沌之力吞噬,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消散成点点光芒。
“它们的攻击方式是时间加速!”陆无影喊道,“煤球,用空间褶皱干扰它们的时间感知!让它们的时间流错乱!”
煤球点头,双瞳紫光暴涨。它抬起爪子,一道道空间褶皱在身周展开,将周围的空间切割成无数碎片。那些碎片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指甲盖大,有的却如同房屋。时序之影穿梭其中,每一次加速都会撞上不同的空间碎片,速度被强行打乱——有的被放慢,有的被加快,有的直接被空间褶皱吞没。
陆无影趁机冲向前方。混沌珠碎片在他掌心急速旋转,黑白双色的光芒化作一道道利刃,斩向那些时序之影。每一刀斩出,都会有一尊虚影消散。但混沌之力的消耗极大,他体内的灵力如同流水般倾泻。
越来越多的时序之影从虚空中浮现,仿佛无穷无尽。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从头顶扑下,有的从脚底钻出,甚至有的从前方的石板路中直接浮现。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时间规则的侵蚀,陆无影的白发开始增多,皮肤上出现了细密的皱纹。
“老大,这样下去不行!”煤球急道,它的空间能力也在快速消耗,“它们太多了!我快撑不住了!”
陆无影咬牙,脑海中飞速回忆档案馆核心中的记载。关于时序之影,他记得有一段描述:它们是时间之心的投影,只要时间之心存在,它们就会不断重生。唯一的方法,是找到时间之心本身,切断它们的能量来源。
“煤球,感知时间之心的位置!”
煤球闭目,在时序之影的围攻中强行展开感知。它的意识穿过层层虚影,穿过混乱的时间流,最终指向回廊深处——
“那边!大约三千丈!有一个很强的能量源!它在脉动,每一次脉动都会召唤新的时序之影!”
“冲过去!”
两人顶着时序之海的围攻,艰难前行。陆无影以混沌之力护体,煤球以空间褶皱开路。每一次前进,都有新的时序之影扑来;每一次停顿,都有时间规则试图侵蚀他们的身体。陆无影的容颜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他的头发从乌黑变得花白,再从花白变成雪白。
煤球也好不到哪去。它的毛发开始脱落,原本圆润的身躯变得干瘪,那是生命本源被时间侵蚀的征兆。但它依然咬牙坚持,爪子一次次划出,撕开一条条通道。
“老大,前面……前面有道光!”煤球的声音虚弱却兴奋。
陆无影抬头,透过层层时序之影,果然看到前方隐约有一道柔和的光门。那光芒不同于时序之影的诡异紫光,而是温暖的乳白色,仿佛晨曦。
“最后一段,冲!”
陆无影拼尽全力,混沌珠碎片爆发出最后的能量。黑白双色的光芒如同太阳般绽放,将周围百丈内的时序之影全部吞噬。煤球同时撕裂空间,一道褶皱直接通向光门之前。
两人冲入光门,身后的时序之影齐声尖叫,却不敢踏入半步。
光门之后,是一片宁静的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那晶体通体透明,内部仿佛有无数光点在流动,每一次流动都带动着周围时间规则的脉动。那些脉动如同心跳,缓慢而有力,与外界混乱的时间流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