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拼尽全力维持着通道的稳定，小小的身躯在虚空中剧烈颤抖。它的双瞳紫光闪烁不定，嘴角溢出鲜血，那是透支本源的后遗症。寂灭之锚的力量刚刚从它体内退去，此刻它又要在崩塌的要塞中开辟逃生之路，换作任何一只虚空异兽，早已力竭而亡。
但它撑住了。
因为身后有它必须守护的人。
“煤球！”白雨惊呼。她看到煤球的身躯开始透明化——那是空间能力过度使用的征兆，再这样下去，它会彻底融入虚空，再也回不来。
“别管我！”煤球咬牙，爪子再次划出，前方又一道褶皱展开，“快走！要塞的核心反应堆要爆了！”
叶寒抱着重伤的陆无影，跟在白雨身后。陆无影已经昏迷，混沌种子离体的那一刻，他的道基几乎崩碎。此刻他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叶寒的手臂在颤抖——不是累的，是怕。怕这个一路走来的兄弟，会倒在归途的最后一刻。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寂灭星环的核心反应堆终于失控，紫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星域。那光芒中，无数秩序之力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都足以将化神修士的规则固化。那些来不及撤离的黯翼战舰在光芒中无声消融，连残骸都没有留下。
“快了！快了！”煤球嘶吼，爪子再次划出。它的前爪已经开始消散，化作点点紫光融入虚空。但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开辟通道。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白光。
那是祖星的光芒。
煤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三人推出褶皱。然后它自己也跌了出来，重重砸在永恒之环的平台上，再也动弹不得。
“煤球！”白雨扑过去，冰霜法则化作温润的能量，缓缓注入它体内。煤球的眼皮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虚弱的呜咽。
远处，星辉银鳞的旗舰正急速驶来。舱门打开，星辉第一个冲出来，身后跟着慧眼长老和焰髯。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深深的担忧。
“陆无影！”星辉冲到叶寒身边，接过昏迷的陆无影，“他怎么样？”
叶寒摇头，声音沙哑：“混沌种子……离体了。修为……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
慧眼长老上前，抬手搭在陆无影腕上。片刻后，他眉头紧锁：“道基确实受损严重，但还有一线生机。混沌种子虽然离体，但在他体内留下了印记。只要这个印记不散，他就有重新凝聚道基的可能。”
“需要多久？”星辉问。
慧眼长老摇头：“不知道。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永远。”
众人沉默。
焰髯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紫色的光芒上。寂灭星环的爆炸还在继续，整座要塞正在化为虚无。无数黯翼战舰在其中挣扎，但无一逃脱。这一战，议会赢了。
可为什么，他心中没有丝毫喜悦？
“终末……真的死了吗？”他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慧眼长老望向那片紫色的光芒，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秩序核心崩溃的那一刻，我感知到了他的气息消散。从规则层面来看，他确实‘不存在’了。”
“但是？”
“但是……”慧眼长老顿了顿，“他是影蚀的秩序面，是绝对秩序的化身。只要宇宙中还存在秩序之力，他就有可能……重新凝聚。”
星辉的瞳孔骤缩：“你是说，他还能复活？”
“不是复活。”慧眼长老摇头，“是回归。就像水蒸发后会变成云，云积累后会再变成雨。秩序之力无处不在，终末只是这些力量的集合体。我们摧毁了他的‘形态’，但没有摧毁他的‘本质’。”
叶寒握紧剑柄，指节发白：“那这一战，我们白打了？”
“不。”慧眼长老看向他，目光深邃，“这一战，我们争取了时间。终末要重新凝聚，需要至少百年。百年内，我们可以做很多事。”
百年。
对凡人而言是一生，对文明而言却只是弹指一挥间。但至少，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
就在此时，远处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
那不是空间波动，也不是规则波动，而是更深层的东西——概念层面的颤动。那种颤动如同心跳，缓慢而沉重，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规则微微扭曲。它没有方向，没有源头，仿佛从宇宙的每个角落同时传来。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焰髯的火焰剧烈跳动，那是恐惧的本能反应，“熵寂？”
慧眼长老的脸色凝重得可怕。他抬手，一道星光从他掌心升起，化作一面规则镜面。镜面上，原本清晰的规则网络正在一点一点模糊，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侵蚀。
“熵寂在扩散。”他的声音低沉，“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