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外貌的改变——他依旧是那个清瘦的青年。而是气息，一种深不可测的、仿佛同时蕴含创造与毁灭的气息，让金丹期的铁骨老人和星陨长老都感到本能的心悸。
“你……”叶寒第一个反应过来，“突破金丹了？但……为什么感觉不一样？”
陆无影简单讲述了经历，省略了最危险的部分，重点放在成果上：混沌秩序种子的建立、混沌金丹的结成、以及起源档案馆的线索。
当听到需要前往规则归零层时，星陨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归零层……苍银大长老提到过那个地方。”老星鳞族的脸色发白，“他说那是织星故里的‘基石’，也是‘坟墓’。无数星神在研究规则本质时发疯，选择在那里自我分解，回归最原始的概念粒子。那片区域积累了难以想象的规则残骸和精神污染，即使是星神助手级的存在，也不敢轻易踏入。”
“但我们有混沌秩序种子。”陆无影说，“它能中和部分规则压力。而且……我们别无选择。”
他看向窗外永恒的星空：“熵寂的阴影不会等待，银翼的希望也不会永远存在。如果起源档案馆里真有对抗熵寂的方法，甚至灵魂重聚的完整技术……我们必须去。”
沉默。
然后，叶寒第一个站起来：“走。”
白雨紧随其后：“这次，煤球应该能带我们直接传送到归零层外围吧？”
煤球骄傲地挺起胸：“吱！当然！我现在感觉空间规则像水一样听话！”
这不是夸张。与混沌秩序种子建立共生契约后，陆无影的规则感知大幅提升，连带煤球的空间天赋也得到强化。现在的小东西，已经能模糊感知到织星故里绝大部分区域的空间结构。
星陨长老和铁骨老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意。
“那就……再拼一次。”铁骨老人咧嘴笑，“反正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多活一天赚一天。”
准备只用了半个时辰。
这次不需要制造新装备——混沌金丹赋予陆无影的规则抗性，已经超过了之前那几件装备的总和。他可以将这种抗性通过契约暂时分享给同伴，虽然效果会打折扣，但足以在归零层外围生存。
出发前，陆无影再次来到资料库晶体前。
他调出所有关于规则归零层的记录——寥寥无几，且都语焉不详。只有一条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归零层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织星者文明早期一次‘规则本源实验’的产物。实验试图追溯宇宙诞生前的‘奇点状态’，结果引发了大规模规则回溯，导致该区域永久性‘归零化’。实验记录已封存，列为最高禁忌。】
规则回溯……陆无影咀嚼这个词。也许归零层的危险不仅在于压力，更在于时间与规则的错乱。
“准备好了？”守序者零号的声音在建筑外响起。规则实体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那里。
陆无影点头。
“那么，跟我来。归零层的入口不在行星表面，而在光河恒星的内部。”
这个信息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恒星内部？”白雨难以置信，“那里的温度……”
“不是物理层面的内部。”守序者零号解释，“光河恒星本质是一个巨大的‘规则显现体’，它的核心不是核聚变反应，而是织星故里的规则枢纽。归零层就在枢纽的‘背面’——规则意义上的背面。”
它抬手，一道银白光门打开：“这是直达通道。但警告：穿过光门后，你们将直接暴露在归零层的外围压力中。如果承受不住，我会立刻把你们拉回来，但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规则创伤。”
陆无影看向同伴们。每个人都点头。
“走。”
踏进光门。
第一个瞬间，陆无影以为自己瞎了。
不是黑暗，而是“无”——没有光，没有暗，没有颜色，没有任何视觉信号。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混沌金丹在疯狂旋转，勉强维持着自我认知。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听觉的声音，而是规则层面的“哀鸣”。无数星神在归零化前的最后呐喊、规则断裂的刺耳鸣响、概念崩溃的沉闷回响……所有声音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交响，直接冲击神智。
陆无影立刻将混沌金丹的规则抗性扩展到极限，为同伴撑起防护。但即使如此，叶寒等人还是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稳住！”他喝道，“不要听那些声音，专注于自己的存在！”
第二个瞬间，“压力”降临。
那是规则层面的绝对挤压。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肩膀上，要将他们从概念层面彻底碾碎。陆无影能听到自己新生的混沌道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黑白双色的规则线条开始出现裂痕。
但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