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影捂住左肩的伤口,鲜血从指缝渗出,滴落在同样银白的地面上,晕开几朵刺目的红梅。星辉传送带来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耳边还残留着银翼最后那句“我会为你们争取时间”的回响。
“她强行激活了星殒剑柄的残魂……”星陨长老咳出一口血,脸色苍白,“那是需要燃烧王血本源才能驱动的禁术。即便能暂时逼退影蚀,她也……”
“她还活着。”陆无影打断道,声音嘶哑但坚定,“我能感觉到。因果眼能看到她的因果线,虽然黯淡,但还在。”
白雨立刻取出净星源液,为陆无影和星陨长老处理伤口。液态星辉与药力融合,快速止血、愈合。但左肩那道贯穿伤中残留着星殒剑柄的“拒绝意志”,伤口愈合得极其缓慢,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叶寒警戒四周,剑意领域悄然展开。煤球则贴在金属墙壁上,用空间感应探查环境。
这个被称为“容器核心”的空间,其构造超乎所有人的认知。墙壁、地面、天花板,全部由某种非金非玉的银白色材质构成,表面流淌着液态的光纹——那不是装饰,而是实实在在的、肉眼可见的“规则线条”。时间、空间、能量、物质……种种基础规则的具象化表达,在此处如溪流般蜿蜒流淌。
空间中央,那个心脏般搏动的银白色晶体高达三丈,内部封印的黑暗不断扭曲挣扎。每一次搏动,晶体表面就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任何已知文字,而是直接表达“禁锢”、“净化”、“隔离”等概念的规则印记。
而在晶体前方悬浮的三样物品:星枢锻造图谱、概念熔炉设计图、平衡碎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位格威压。仅仅是注视,就感到神魂刺痛,仿佛在直视太阳的核心。
“这就是星神遗产……”星陨长老敬畏地喃喃,“直接以规则显化的知识,和一块完美无瑕的星枢核心碎片。”
陆无影强忍疼痛,走到晶体前。因果眼中,晶体内部那团黑暗与整个秘境的秽潮有着千丝万缕的连接——它就是污染源头的“本体”,或者说,是失控实验体的核心意识。
“它……在注视我们。”白雨忽然道,声音发紧。
确实,当众人靠近时,晶体内的黑暗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纯粹由阴影构成的眼睛,冷漠地“看”着他们。那眼神中没有疯狂,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观察实验样本般的审视。
“概念融合实验体‘熵’。”一个中性的、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响起在众人脑海,“检测到来访者:星鳞族后裔、窃道传人、剑修、冰法修士、空间异兽。权限等级:临时访问者。警告:当前容器破损度68%,预计完全崩解时间:23天7小时42分。”
声音来自晶体本身,或者说,来自星神遗留在此的某种“记录系统”。
陆无影沉声问道:“如何修复容器?”
系统沉默片刻,晶体表面浮现出一幅立体投影——那是容器的完整结构图。一个多层嵌套的球形结构,最外层是物理屏障(对应秘境外围),中层是规则过滤层(对应星轨祭坛等设施),最内层是概念收容层(当前所在核心)。而此刻,结构图上标记着数百处红色破损点,大多集中在概念收容层。
“修复方案一:注入高纯度概念‘秩序’,补全破损处的规则断层。所需剂量:约等于三位元婴后期修士全部道基所化‘秩序本源’。可行性:低。”
“修复方案二:以完整星枢为‘模具’,重塑破损区域。需完整星枢及‘概念熔炉’操作权限。可行性:中。”
“修复方案三:彻底销毁实验体‘熵’,容器自修复程序将自动启动。需‘概念重构’级攻击,成功率预估:31.4%。”
三个方案,一个比一个艰难。
“完整星枢……”陆无影看向悬浮的平衡碎片。若加上自己手中的五块碎片,是否就能凑齐完整星枢?
似乎感应到他的念头,系统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来访者携带星枢碎片*5,与核心区碎片‘平衡’共鸣度:87%。初步拼接后可形成‘伪完整星枢’,具备方案二基础条件,但效力仅有完整版的42%,修复成功率相应降低至28%。”
只有四成效力,三成不到的成功率。
“如果加上星殒剑柄呢?”叶寒突然问,“剑柄是容器控制器的一部分,应该能提升成功率吧?”
“星殒剑柄确为次级控制终端,可提升方案二成功率至35%,方案三至34.7%。”系统回答,“但当前剑柄处于激活战斗状态,无法调用。”
银翼还在外面苦战。
陆无影看向晶体内部那只黑暗之眼:“实验体‘熵’……它有意识吗?能沟通吗?”
“实验体具备基础意识,但已因概念冲突陷入逻辑混乱状态。其核心诉求为:‘从痛苦中解脱’。当前状态:持续承受‘秩序’与‘混乱’概念撕裂的痛苦,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