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星源液散发的纯净星辉与那句血书带来的不祥感形成诡异对比。陆无影让煤球先在四周探查,自己则展开窥虚乱星盘,仔细扫描整个洞窟。
“没有活物痕迹。”煤球传念,“那具骸骨死了很久很久了,至少几千年。但他写的那句话……血迹里残留着一丝很淡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和之前在骨山感应到的那缕监视感有点像。”
叶寒上前检查骸骨:“骨骼完整,没有外伤。死亡原因可能是耗尽本源,或者……神魂被某种力量侵蚀。”他轻轻碰了碰那根断裂的权杖,权杖顶端一颗早已黯淡的宝石突然碎成齑粉。
白雨则专注于源液池。她取出一只玉瓶,小心地隔空摄取一滴悬浮的源液晶体。晶体落入玉瓶,瞬间融化,化作一小汪银蓝色液体,散发出强烈的净化气息。
“纯度极高。”白雨判断,“直接饮用或炼制成丹药,应该能有效抵抗混乱侵蚀,甚至可能净化已被轻度污染者。但数量有限——池中悬浮的成熟晶体只有四十三颗,池水本身也蕴含净化力,但浓度低很多。”
银翼走到骸骨旁,单膝跪地,以星鳞族礼仪致意。当她伸手想取下那卷深蓝色卷轴时,卷轴突然自动展开!
一道虚影从卷轴中浮现。
那是一位面容苍老、目光疲惫的星鳞族长者,与坐化的骸骨容貌一致。虚影开口,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后来者……若你见到这段留影,说明‘静默之间’尚未完全陷落。我是星鳞族长老‘辉星’,奉苍银大人之命,守护净星源液,等待王血持圣冠者到来。”
虚影看向银翼头顶的皎月辉光之冠,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转为肃穆:
“但你来得太晚了。秽潮的力量在增长,封印在松动。更糟糕的是……有‘影子’渗透进来了。他们伪装成我族幸存者,骗取信任,试图污染源液池。老夫拼死击退他们,但也油尽灯枯。”
“重要信息:影子的首领,自称‘主上’,能操控一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影蚀之力’。他们似乎不受秽潮侵蚀,反而能从中汲取力量。他们的目标,是集齐三把‘星钥’,打开‘源骸’所在的封印核心——那不是为了拯救,而是为了彻底释放秽潮,让混乱吞噬一切秩序。”
“三把星钥:其一为‘星引之钥’,指向苍银遗骸坐标;其二为‘星庭秘钥’,你们已取得;其三……就在这洞窟中。”
虚影指向源液池底部。
“源液池底,有一块‘星核碎片’,那是当年星枢崩碎时落入此处的核心残片。它已与源液池共生千年,成为维持池水纯净的枢纽。取下它,便是第三把钥匙——但它一旦离开,源液池会在十二个时辰内逐渐失去净化力,最终被渗透的秽潮污染。”
“抉择吧,后来者。带走星核碎片,集齐三钥,你们将有资格直面封印核心;但代价是失去这处最后的净土,以及未来可能需要的净化之源。留下它,你们可以保有源液池,但无法打开核心区域,也无法得知苍银大人最后留下的真相。”
虚影开始闪烁:
“此外……小心影子。他们之中,有能‘寄生’于因果线中的存在。你们……可能已经被标记了。”
话音落下,虚影消散。卷轴无风自燃,化作飞灰。
洞窟内陷入沉默。
“寄生因果……”陆无影下意识看向自己右手腕。因果眼中,那缕黑色的因果线依然存在,如同附骨之疽。
“先收集源液。”他作出决定,“无论是否带走星核碎片,这些成熟晶体必须保存。白雨、银翼,你们负责采集,用特制玉瓶封存。叶寒,警戒四周。煤球,继续探查有无隐藏的空间节点或陷阱。”
“那星核碎片呢?”叶寒问。
“我需要时间思考。”陆无影走到池边,凝视池底。在纯净的星辉之下,一块巴掌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的晶体静静沉在星砂中。它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带动整个池水的星辉流转。
因果眼中,这块碎片与他的四块星枢碎片之间,存在着数十条粗壮的因果连接。它们本是一体。
如果取得它,五块碎片汇聚,会发生什么?星枢会初步重组吗?能获得新的能力吗?但代价是失去这口源液池——在秽潮弥漫的秘境中,一处稳定的净化源,价值不可估量。
更棘手的是影蚀的威胁。如果他们已经被标记,对方很可能已经知道他们找到了这里。取走碎片,可能会立即触发对方的行动;不取,对方迟早也会找到这里。
“先休整。”陆无影最终道,“我们刚经历腐化之谷大战,又连续探索,状态并非最佳。在此休整半日,炼制些必要的物品,同时思考对策。”
众人同意。洞窟相对封闭,只有他们进来的那条通道,易守难攻。星陨长老在殿堂入口布阵,短时间内应该安全。
白雨和银翼开始小心翼翼采集净星源液晶体。